“为什么要去国公府?”千寻不解地抬头看他,尉迟皓寒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憋了一肚子不明的气,说道:“三日回门你不懂啊?”
“哦,这个啊!”千寻点头,“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明白。”
这比如,尉迟皓寒摇头无语。
同样的月色,一对是一个无所谓,一个吃瘪的,另一对是,相对无言了!
元芯不知道怎么面对尤清风,尤清风也是一时间找不到话说,两人就这样干坐着。
尤清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而她的目光是一直看着地上,眼角撇过白天两人纠缠的地方,地面残留的痕迹,令她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元芯憋了半天就憋出这句话,她刚站起来,尤清风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怀里,“我明天就上门提亲。”
“什么?”元芯惊诧莫名,尤清风挨着她,小声说道:“我们都这样了,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行!”元芯连忙从他怀里离开,尤清风英眉皱了下,“你喜欢我的,不是吗?”
“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元芯是喜欢他,可以的话,她也想陪着他,可是事实是,她陪着他的话,会害了他的。
“你到底在怕什么?”尤清风目光灼灼地看她,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我,我……”
“因为你义父?”
五个字,元芯愣住了,缓缓抬头看他,不会,都知道了吧?
尤清风说道:“你义父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这些年,暗地里在操控什么,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猜得出来,我也看在眼里。”
“二皇子落势,他借机拉拢二皇子,等于相府倒向了他那边,国公府与他素来不和,千寻多次出事,其实我们猜得出来,他在后面估计出了不少力,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就只能看着他继续逍遥法外。”
“身为他的义女,是有许多不得已,你我成亲,他肯定借机将太尉府绑在他的船上,你想跟我相认,却又怕跟我相认,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都被说中了,她也就无话可说了。
尤清风握住她的手,“你不用怕连累我,我们成亲,无关太尉府,也不关将军府,等你嫁进来,你就是我尤家的人,你这不就摆脱他了吗?”
最后一句,元芯听了心里很暖,但又觉得好笑,百里晟哪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元芯把手回来,背过身道:“你太小看我义父了,从我喊他一声义父起,我的一生,都摆脱不了了。”
侧过头看他,元芯继续说道:“将军府的人都不简单,但是我义父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再不济也是我义父,我不会背叛他的。所以,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只会对不起你。我希望你听得懂,也猜得到,但不要做,也不要问,回去当你尤家大公子吧。我们跟以前一样就好,也请你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千万不要去提亲,因为我绝不会同意。忤逆我义父是什么下场,我想你不希望我看到。”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走了,一个忘记,说得容易,做起来,她知道很难。
九年了,他们都没有把彼此忘掉,如今又怎么能忘?但是,真的不得不忘。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开来,将她的身影衬得只剩下孤寂与无奈。
身后的人就看着,不知道怎么挽留,她最后的一句话,透着的是威胁,明明相爱,却要威胁对方不得爱。
尤清风自嘲地笑了,不是嘲笑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笑自己,连娶心爱的人都办不到。
月色落幕,阳光再次渲染着大地时,东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本来按照规矩,她新婚之后第一天得去跟太后请安的,可是她忙着救青谣呢!所以当日东宫就给了一句话说,他们起不来,千寻也是回来后才听碧芝说起,顿时气得拿着针追着尉迟皓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