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吴爽转身扭著屁股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了一句:
“忠诚?呵。。。。。。。。”
她想起自己来之前听说的那些事。
吴爽因为替那个霸占左家老宅的刘琦说情,差点被左部长清理门户。
要不是老师仁慈,她现在怕是早就被爱人休了,哪里还有资格在这儿跟人讲忠诚?
“你不也差点把自己老师卖了吗?”
什么是忠诚?要多忠诚?难不成还要跟他睡觉吗?
真是贵妇人做派,什么都大包大揽的,像什么话?
我特么的要是你的师娘,头一个拿你开刀!
白玲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看见雷震正被骂得狗血淋头。
左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根烟,另一只手指著雷震的鼻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
“哦?你跟著我,有个屁用啊?啊!去四野,当个副师长不行吗?非要跟著我!”
雷震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带著哭腔:
“为什么我不行?和尚,顺溜,他俩就行,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左向东看著他这副德性,心里头堵得慌。
他不会把一个具备潜力的指战员留在身边。
雷震不同於顺溜和魏大勇,那俩憨批就是笨蛋,忠心有余但放到部队里、地方上,不得给人坑死?
都是憨批,不懂得政治,將来太平了,根本就走不远,他可不想跟自己日夜相伴的老部下,年纪轻轻就丟了工作,或者说是丟了性命。
可雷震不同,他有脑子。
现在再不走,以后怎么进步?
仗都快打完了,他妈的才是正团级。
只要一提让他离开,他就来情绪,跟小孩一样。
无非就是救了一条命,又不是没有救过!
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左向东见白玲进来,也不好继续骂了,“啪”地拍了下桌子: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有其他同志在,你也不怕人笑话。”
雷震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泪痕。
左向东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又气又心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擦一擦吧。”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意思没变:“不管怎么讲,这次任务结束,我不再要你了,我的卫生部,各个军医院,不需要没有一点卫生知识的主任院长!
你不愿意回去老部队也可以,但你必须去野战军,就38军好了,你不要再跟我谈条件了。”
雷震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把脸,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看见左向东那副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你现在去找洛夫斯基,把他从国內运过来的血透机护送回来,然后拿去总院。四野的罗政委从协和转到了总院休养,这是给他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