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谟没推开他,却也没回应,心思仿佛根本不在这里。
静了几秒,他才半眯起眼,语气审慎:“治疗失败,你好像完全不在乎。”
裴隐眨了眨眼。
不然呢?
他本来就不在乎。
“那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呗。”
他嘴上应付着,动作却越发放肆,很快不满足于背后的拥抱,整个人如同一株艳丽而危险的藤蔓,从侧面滑入埃尔谟怀中,双腿跨坐上去。
“小殿下,我都这么努力撩你了,你要是还没反应……”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一边吻上他的下颌线,“我可要怀疑,我是不是失去魅力了。”
手顺着军装衣料往下探去,就在即将触及禁区的一瞬,被一把截住。
“听天由命?”咬牙切齿的声音砸落头顶,另一只手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
裴隐的眼眸还泛着水光,直直撞进一双同样发红的眼睛。而他心知肚明,那红不是因为情动。
“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儿戏,是不是?”
裴隐呆呆地眨眨眼。
“我告诉你治疗失败,而你关心的就只是——”说到这里,埃尔谟的声音难以抑制地破碎了一下,“……能不能做?”
裴隐:“……”
那不然呢?
他还要关心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接受什么见鬼的治疗。
他们之间的协议,不过是他陪埃尔谟上床而已,其余全是对方擅自附加的不平等条款。
即便如此,他还是乖乖配合了。
那么多天的输液,他都忍了过来。如今治疗失败,苦白受了,埃尔谟反倒把火撒在他身上。
难道裴隐就不失望吗?
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不对任何事抱有期待,这次好不容易允许自己燃起一点希望。
结果呢?不还是落空?
“我错了,小殿下,别生气了,”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撩人的笑。指尖轻佻地划过对方衣领,“要不……您狠狠地惩罚我吧?反正接下来不用治疗,我有的是力气,小殿下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埃尔谟看着他再次缠上来,终于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的手。
见他当真起身要走,裴隐心口一紧,伸手下意识拽住对方衣角。可埃尔谟连停顿都没有,径直走向门口。
“有时候我觉得,我比你更在意你能不能活。”
甩下这句话,埃尔谟转身离去,仿佛对他失望透顶。
裴隐独自坐在床上,怔了许久。
平板还在播放《小绿鸟和他的朋友》,欢快的配乐刺耳又遥远,他看不进去,试着入睡,却每隔一小时就惊醒一次,醒来对着空洞的黑暗发愣,好久才重新合眼。
某回睁眼时,恍惚又看见埃尔谟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几乎脱口喊出声来:别走。
留下来陪陪我吧,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也好。
就只是……陪我睡觉。
然后才反应过来,哦,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