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谧双眸酸涩,像是生怕自己心软,偏开了头:“孩子怕你。”
陈尽锡身躯一僵,微微抬身,盯住她的侧脸,嘴里发出冰冷的轻嗤:“原来是那个小畜生撺掇你离开我?”
下一秒,陈尽锡骤然起身,朝着苏宾白的房间大步走去:“老子要弄死他!”
“不要!”徐谧心急如焚,硬撑着酥软的四肢,从地上爬了起来,拼命拉住陈尽锡,“别碰我孩子!”
陈尽锡试图挣脱徐谧的束缚,怒火中烧之下,反身猛地给了徐谧一巴掌。
徐谧被打得跌坐在地,脸上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陈尽锡继续走去房门前,按动门把手,发现锁着,便气急败坏,开始疯狂踹门。
作为一个母亲,徐谧能想象到,自己的孩子在门后有多么害怕。
她没有犹豫,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跨步而去,狠狠捅入了陈尽锡的后颈。
男人的身体抽搐起来,重重倒了下去。
血流满地。
世界终于安静了。
半晌后,苏宾白轻轻推开了一道门缝。
他把恐惧的目光投向门外,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妈妈爬上了阳台的栏杆。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推门冲过去,死死搂住了妈妈的腰,泪流满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九岁的他还不理解自杀这种事,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杀死自己,只是觉得妈妈这样做很危险,觉得妈妈要消失了,觉得妈妈不要他了。
徐谧没回头,忍住心痛说:“放手。”
瘦小的孩子使尽全身力量,将徐谧箍得更紧:“妈妈如果跳,我也一起跳!”
这句话,仿佛把徐谧从悬崖边给拽了回来。
她收回脚,转身把儿子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小小的骨骼,全部烙印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抱之后,便是长达八年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