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对我连零花钱都算不上,你安心收著。”
“再说我跟你又不是做这一锤子买卖,是要做一辈子的。”
一辈子。
这三个字落地,旁边的莫顏眼神动了一下,没出声,心里却转起別的念头,她看过几百本小说,这两个小傢伙站在一块的火候,怎么瞧著要碰出火花了。
秦煊吃软不吃硬。
前一句还顶得住,后一句配上李婭的小眼神,他直接缴了械。
“行行行,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李婭拍了拍胸口,像卸下一桩心事,“我还怕你知道自己的卡值钱,转头甩了我,另找买家。”
“我秦煊不是这种人。”秦煊连忙说道。
说完,自己在心里补了半句,主要是別人也给不起这个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个高级制卡师晾在了一边。
莫顏咳了一声,找回点存在感。
“秦煊,我问你,眼下入了哪家制卡工坊没有?”
“没有。”秦煊摇头。
莫顏眼睛一亮,说道:“那这样,你来我的工坊当学徒,跟著我练手攒经验。婭婭也在我那儿,你们俩本就认识,正好有个伴。”
秦煊愣住。
工坊学徒,听著是学徒,实则是收进门下,师父手把手地传道授业。
临江这地方,高级制卡师的一个学徒名额,爷爷低声下气求了大半辈子的老同学都没求来,还是被陆景他爹的关係抢走了。
昨前制卡班的群里,陆景把这事当战绩晒,说他爹要是晚去几分钟,名额就被一个打感情牌的老不死抢走了。
这个老不死,说的就是秦煊的爷爷。
当时秦煊只瞄了一眼,没吭声,只是记下了。
此刻莫顏这一句来我的工坊,分量压过周平远那个名额何止一筹。
周平远是高级制卡师,莫顏也是高级制卡师,可莫顏是魔都大学毕业的,光这个就是完胜。
“婭婭?”秦煊回过神,看著像陌生人的李婭和莫顏,“你们认识?”
莫顏也怔了:“婭婭的小姨是我大学室友,她没跟你提过?”
“莫姐。”李婭无奈地拍了下脑门,“是你让我在协会里称职称的,这会儿又来怪我。”
“哈哈,我给忘了。”莫顏笑出声。
秦煊把这层关係在心里捋了捋,越捋越不对。
“你们这称呼,辈分对不上吧。”
李婭小姨的室友,论起来该长李婭一辈,两人又平辈论交。
“我跟婭婭,还有她小姨,各论各的。”莫顏摆摆手,把这事揭过,转回正题,“你要是答应的话,下周二带上家长来工坊签合同。”
秦煊没有半分推拒的理由。
“我要来。”他顿了顿,改口,“不,请务必让我来。”
话说出口,第一个想到的是爷爷。
能让爷爷不必再低头求人,比什么都实在。
莫顏见他应得乾脆,笑意更深。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