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江无思吃得满嘴流油,“腰带有些紧了,帮我松一下。”
“好。”
陆释观净了手,戴着白玉指环的修长食指勾着腰带轻轻一扯,放了一些余量出来。他默默量了量这道漂亮的弧线,也不过一掌宽。
该好好养养。
江无思面前的篝火溅出一些火星,映着那柔和的五官。眼尾极长,夹杂着笑意,愈发地鲜活明媚。
陆释观看了片刻,垂眸轻弯嘴角,将腰带整整齐齐地束好。
“你们两个当我瞎啊?”
江探本就因为负伤心气不顺,见到江无思算是找到了发泄对象。
江无思嘴里包着肉,含糊道:“三哥不吃吗?吃哪儿补哪儿。”
江探最不想别人提起他受伤的脚,偏偏老六一上来就揭他短,更是没了好脾气。
他万分嫌弃地看着递过来的不太完整的羊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父皇八百里加急来信找你,你还不赶紧回去尽孝?”
江无思辩解道:“我是来帮忙的。”
“你别帮倒忙就不错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着你胡来?”江探又看向陆释观,一起炮轰,“你又怎么回事?”
陆释观不明所以。
江探原本是高看陆释观一眼的,但如今看他和江无思二人的相处之道,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储君不像储君,臣子不像臣子。
他也就不客气,“身为太子的老师,你不好好教导太子,倒是和那些人一样学会了媚上的做派。”
江无思本想张口解释,但心底又觉得江探说的也没错,可不是媚上吗?
虽然他很喜欢陆释观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私下里实在是勾人。
陆释观大部分时候都温润如玉,只要他不开口。
“替殿下切几块肉就叫‘媚上’了?三皇子的标准可真是与众不同。”
江探不服,“他都多大的人了,你还给他系腰带!”
陆释观可不接茬,“为人臣者,当为君分忧。殿下此时身边无人伺候,臣理应帮忙。”
江无思点点头,是啊,他的手刚才没空。
现在也没空。
江探冷笑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过是仗着他傻,觉得他好拿捏,想待他继位以后让他做你的傀儡。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骑到他头上!”
江无思:“你说谁傻?”
江探:“我说你傻!”
江无思正要发作,就听得一旁顾得宁“妙妙妙”地拍手。
“妙啊!荣都督和大将军果然是盖世英雄!此举甚好,面对敌人不必留情!”
荣忠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顾得宁若是他们去火烧羊屁股嫁祸北朔,顾得宁怎么看。
当然这个“若是”发生在昨日,他们已经这么干了,谁拦都不管用。
杨铭朗则帮忙润滑了一下,说是北朔先开始挑衅的。毕竟之前的监军不是这个不合规矩,就是那个不合礼法,事事要上奏给陛下,战机一误再误,气得杨铭朗差点对自己人动刀。
没想到顾得宁这个新科状元天不怕地不怕,反而当场喊人取来纸笔,落笔成图,推演起在哪里埋伏更加合适,多少兵力诱敌才能伤害最大化。
二人一对视。
荣忠感叹:皇帝妹夫这回可算是派对人咯。
杨铭朗感慨:读书多的都是阴啊。
这边聊得火热,江无思就喜欢凑热闹。他把江探和陆释观晾在一边,“顾大人,你能把地图背下来?”
顾得宁诚实道:“背不了所有,大约能记得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