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声。
熟悉的,耳廓上温热湿润的触感。
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敏感的耳尖直通脊骨,霍亚荣胸口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僵住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她喘了口气,心咚咚狂跳,好一会儿都没完全平复下来。
意识到身体的反应有点大,霍亚荣赧然地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褚则,你吓死我了!”
边说边抬起手愤愤拍了一下那只作乱的大掌。
“老婆,我知错啦~~”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却还是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睡得这么沉,我进屋你都没反应。”
果断认错,但打死不改。
男人修长的手指没乖乖离开,反而像在琴键上跳跃一般,顺着肋骨若有似无地往下滑,最终停在肚脐处,缱绻暧昧地绕着圈儿。
“……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震得霍亚荣心口发麻。
“别闹……”
她声音发软,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好,我不闹。”
男人这才把手拿出来,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你说我每次回来,你都需要跟我重新熟悉,不然跟陌生人差不多。我刚跟你熟悉啫,你又不乐意,哎,霍亚荣,你真的好难伺候啊。”
霍亚荣大脑发出尖锐的暴鸣。
啊啊啊!
话是她说的没错,但她想要的熟悉是素的,而不是荤的啊。
她抬起头,用力瞪褚则。
这才想起屋子里黑乎乎的,瞪他,他也瞧不见。
霍亚荣摸索着去拉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的一瞬,就看见男人侧躺着,单枕着左臂,衬衫领口胡乱敞着,微微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那张轮廓分明、俊逸非凡的脸上满是长途飞行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清影,下巴上冒出细密的胡茬。
看着就风尘仆仆。
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霍亚荣再次做出瞪人的架势。
可惜,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没有半点威慑力不说,反而像裹着蜜的钩子,勾得人想干点什么。
褚则倒没想真干什么。
明天周二,太太还要早起上班。
但不妨碍他故意勒紧胳膊,让自己的坚硬撞上那一团每每都令他爱不释手的柔软。
他就爱搂着媳妇儿,皮肤贴着皮肤,体温侵蚀着她的体温。
霍亚荣生怕他大半夜折腾自己,双手赶忙抵在他胸膛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推:“喂喂,你适可而止啊,都几点了,别瞎闹。”
感受到掌心的抗拒,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了动手。
低声笑了笑,顺从地松开钳制她的臂弯,却没完全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