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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第2页）

“是上辈子的事，”夜阳斟酌着语气，见自己提起上辈子，沐川并没有什么异样，便继续说诉说那段前尘往事，“你死后一千多年以后的事吧，那孩子屠戮了南域大半宗门，被修仙界所有正道冠上魔女之名，遭到天下正道宗门联手追杀。”

沐川挑眉勾唇，淡淡一笑：“你是觉得，我收了个祸害？”

“不好说。”

“那确实是不好说，你要知道，为师收徒向来严苛，并非天赋出众便可入我门下，你猜猜我还有什么别的收徒条件？”

夜阳蹙眉沉吟：“特殊体质？”

“对也不对，确实是特殊体质，但如果只是寻常的特殊体质，那还入不了我的眼，你和你的师兄弟们的体质，皆是世间罕有。闻歌的特殊体质虽已被破坏消散，可天赋依旧顶尖，否则也修不出独一无二的八卦灵体。那你猜猜，你这位小师妹是什么特殊体质？”

“这……弟子不知。”夜阳并没有鉴定他人天赋的能力或术法，只能老实等待沐川给出答案。

沐川叹微微一叹，唯恐隔墙有耳，为稳妥起见，还是传音道：“极阴圣体。”

“什么？！极阴圣体？！就是那个修仙界最强鼎炉的极阴圣体？”原本端坐于八仙椅上的夜阳极度震惊，猛地站起身，一双凤眼不可思议地瞪圆了。

“按你所言便可推断，上辈子此时，牧灵宗的地盘还没扩张到那条小河，自然也就没有我在河边钓鱼捡到那孩子的事。那孩子顺着流水飘往下游，不知被何人收养。待她十岁开启修炼，特殊体质便彻底暴露了。不管是被人卖去了南域还是被抓去了南域，反正大概率是被南域的大宗门搞回去当鼎炉养起来了。换作任何人，千年间被宗门当作鼎炉肆意利用践踏甚至是残害，甚至时常被当作礼物转送各宗高层享用，她蛰伏几千年，待到自己实力足够之日，屠戮这些残害自己的恶人泄愤，那便再正常不过了。”

夜阳听着沐川的推理，也是连连点头，缓缓坐回原位。如果是这样，只能说这女孩子真的是聪慧坚韧，即便被宗门当作鼎炉豢养，也未曾沉沦堕落。毕竟就像很多被拐卖入青楼的女子，年长之后反倒沦为加害同类的帮凶、化身老鸨，这般境遇无从评判，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想想自己上辈子曾远远瞥见魔女的那一面，那时候她神色癫狂，他从前只以为是女子修炼邪修功法导致的，毕竟邪修大多性情乖戾疯癫。可如今想来，那分明是常年受尽折磨、被逼至疯魔的可怜模样。

“那你死的时候，小魔女被人抓住了吗？”沐川很高兴夜阳能赞同自己的推理判断，摇着扇子问道。

“没有，她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一直没被人抓住过，就是修炼环境太恶劣了，一直卡在大乘期，难以突破。”

“哦，那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沐川好奇问道。

夜阳看着自己师父眨着眼睛好似卖萌，无奈道：“师父，上辈子我没死。”

“没死？那你怎么重生的？”沐川这下更好奇了，坐直了身子听夜阳的下文。

“上辈子你死的时候，自爆真身与那两个败类同归于尽，消逝得干干净净，所以起初没人知道你死亡的真相。后来牧灵宗花了大价钱，请天玑阁推演你的死因，寻到了你残存的残魂气息，最终线索查到了我身上。我知道了你的事后，对掌门师父特别愧愧疚万分，这份执念，最后竟成了我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厉渊那家伙在你离世后不多久就顺利飞升了，我却一直被心魔所困不敢渡劫飞升，怕被心魔劫劈死。后来我进了万年一开的混沌遗泽里，抢到了仙界圣物轮回宝莲，我把莲子给你的残魂滋养自身，或许日后能帮你重塑灵魂肉身，那莲台自己便用了，只是没想到，轮回宝莲的作用是在‘轮回’二字上，然后就重生回了刚进牧灵宗那时候。”夜阳将额头隐藏的莲花印记亮给沐川看。

沐川好奇地站起来，走到夜阳眼前，细细端详那枚粉白相间的莲花印记，啧啧称奇。

“万年一开的秘境肯定特别厉害吧？”

“那是仙界的一个宗门的一角，昔年大战之中自仙界坠落在咱们小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