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记了反锁。
这两个月来,反锁房门已经成了林向晚每天雷打不动的强迫症。
可在这个被剥夺了过去的午后,他的精神出现了一丝致命的恍惚。
他以为自己锁了,随后便有些脱力地走向了那张宽大的真皮软床。
这具十四岁少女的身体太容易疲惫了。
不过是站了十几分钟,他的腰腹隐隐传来一阵酸胀,那是生理期即将来临前特有的、让他感到陌生而恐惧的信号。
林向晚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裹在里面。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原本属于林向阳的灰色居家卫衣,连带着帽子也拉了上来,整个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
在恒温二十四度的冷气里,他渐渐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混沌中。
……
“哥!卧槽!气死我了!那个亚索演我!”
大约过了半小时,寂静的走廊里突然爆发出十岁小宇愤怒的嚎叫声。
小学生今天下午的少儿英语私教课因故取消,他提早回了家。
在客厅里打排位赛遭遇了三连败,此刻正处于精力过剩、满肚子委屈的暴躁状态。
在过去十年的生命里,每当小宇在外面受了气、或者打游戏卡关,他唯一学会的宣泄方式,就是去找那个无所不能、会一边骂他“细狗”一边帮他把对面杀穿的哥哥林向阳。
这种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十岁的孩子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根本无法抹去的。
“砰——!”
小宇甚至连门都没敲,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整个人像一头愤怒的小公牛一样,直挺挺地撞向了林向晚的卧室大门。
如果是平时,小宇会结结实实地撞在死卡的门板上,然后换来林向晚在门内惊恐而愤怒的喝斥。
可今天,没有锁。
房门顺着小宇那股毫无保留的冲撞力,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由于用力过猛,门把手甚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砸落了一小片细微的白灰。
床上的林向晚从惊醒。
可还没等他睁开眼看清发生了什么,一个将近七十斤、结结实实的小学四年级男生的身体,已经像一颗脱轨的炮弹,从门口一个飞扑,带着满身的暴躁与委屈,狠狠地砸在了大床的正中央。
准确地说是砸在了林向晚的肚子和胸口上。
“哥!你快帮我把那亚索……”
小宇兴奋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呃啊——!”
一声极其痛苦、尖锐、且完全不受控制的女性尖叫,瞬间撕裂了卧室的空气。
林向晚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和腹部像是被一柄重锤正面轰中。
两个月前,他还是林向阳的时候,小宇也喜欢这样砸在他身上,那时候他结实的腹肌和宽阔的胸膛能轻而易举地化解这种冲击,甚至能顺势一个翻身把弟弟压在身下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