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婴儿的眼睛睁开了。
新生儿的眼睛通常是浑浊的、失焦的、无法对焦的。但黄剑杨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瞳孔深处仿佛有光在流动。那不是一双婴儿应有的眼睛——那里面有理解,有认知,有对这个世界的思考,还有一种让乌兹米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智慧。
是超越了年龄、超越了种族、超越了生命形態本身的智慧。
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奥布行政首长,五大家族之一阿斯哈家的年轻家主——抱著这个从海上漂来的婴儿,久久没有说话。
“首长……”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婴儿……”
“他叫什么名字?”乌兹米问。
士兵们在婴儿的襁褓中翻找了一会儿,发现了一枚被海水浸湿的护身符。那是一枚小小的木牌,一面刻著“黄”二字,另一面刻著某种复杂的家纹。
“黄……”乌兹米念出这个名字,“中文的姓氏吗?”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婴儿。
婴儿也在看著他。
那一瞬间,乌兹米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孩子认识他。不是认识“乌兹米·纳拉·阿斯哈”这个人,而是认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这个孩子看著他,就像在说:“我等你很久了。”
乌兹米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你就叫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
“首长?!”副官惊呼出声。
在奥布,被阿斯哈家收养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来路不明的婴儿,一夜之间成为了这个国家最高权力家族的一员。
乌兹米没有理会副官的惊讶,继续对怀里的婴儿说,“兰格拉德,是我一位已故挚友的名字。他曾经说过,『一个人的价值不在於他出身何处,而在於他將去往何方。”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坚定。
“而你,会去往很远的地方。”
婴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几乎是嘆息般的声音。
不是哭。
是某种认同。
夕阳开始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南太平洋染成金红色。奥布巡逻船调转航向,朝著北方的岛国缓缓驶去。甲板上,乌兹米抱著婴儿站在船首,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奥布。
群岛之国,在调整者与自然人的夹缝中坚持中立的小国。这里有蔚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茂密的红树林,以及——在群岛中最核心的那座岛屿上——曙光社工厂大楼的剪影在夕阳中若隱若现。
那座大楼里,未来將会诞生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ms。
但不是现在。
现在,那里还只是一座普通的工厂。
乌兹米低头看著怀里的婴儿,发现那双眼睛正盯著远方的曙光社大楼,瞳孔深处闪烁著某种奇异的光芒——不是婴儿的好奇,是工程师的审视,是战略家的计算,是变革者的预视。
“这个孩子,”乌兹米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和怀里的婴儿能听到,“也许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婴儿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婴儿的肌肉痉挛。
是笑。
婴儿的眼睛在夕阳中闪烁出奇异的光——那不是阳光的反射,而是某种內在的光芒。那双眼睛里藏著整个uc纪元的技术文明,藏著00纪元的光之变革,藏著足以顛覆这个世界的知识,也藏著一个沉重的秘密:
月球的环形山里,倒a高达正在沉睡。
而月光蝶,总有一天会甦醒。
除非——
有人能找到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