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古里夫博士,我有一个问题。”十三岁的少年站起来,声音清晰,“您在论文第三部分提到的『光压梯度场理论,如果结合一种尚未被发现的粒子——我们姑且称之为『gn粒子——那么光帆推进的效率可以提升至少两个数量级。您是否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全场安静了。
塞蕾娜盯著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说的『gn粒子……我没有听说过。请详细说明。”
“抱歉,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理论假设,还没有完整的数学框架。”夏亚微笑著说,“但我认为,深宇宙探索的关键不在於推进技术本身,而在於能源。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全新的能源形式——一种清洁、高效、可持续的能源,那么深宇宙就不再遥不可及。”
研討会结束后,塞蕾娜主动找到了夏亚。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孩子。”她直接说。
“我不是。”夏亚坦然承认。
两人在会场的咖啡厅里聊了將近三个小时。从深宇宙探索到能源技术,从人工智慧到人类进化,话题不断延伸。塞蕾娜发现,这个少年的知识储备和对未来科技的洞察力,远超她见过的任何学者。
“你在奥布长大?”塞蕾娜问。
“是的。”
“奥布……那个中立国。”塞蕾娜若有所思,“你的技术理念很超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进入dssd——”
“谢谢,但我有我的路。”夏亚婉拒了,“不过,我希望我们保持联繫。深宇宙探索和人类未来的课题,需要我们共同思考。”
塞蕾娜看著这个少年,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有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和深邃。
“好。”她说,“保持联繫。”
这次相遇,为两人日后在科技领域的深度合作埋下了种子。
ce58年末,夏亚踏上了返回奥布的船。
他在海上航行了七天。这七天里,他大多数时间都站在甲板上,望著无边无际的海洋,思考著过去八年环游世界的所见所闻。
他想到了斯堪地那维亚的平静与富足,想到了大西洋联邦的仇恨与暴力,想到了非洲的苦难与挣扎,想到了plant的骄傲与焦虑。
他想到了那些死去的人——在大西洋联邦被炸死的调整者平民,在大洋洲联合被活活打死的小女孩,在非洲难民营中死於疾病的孩子们。
他想到了那些还活著的人——希格尔疲惫但坚定的眼神,塞蕾娜对星空的热爱,还有那些在难民营中依然互相帮助的普通人们。
他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仇恨不需要理由,但和平需要力量。
这不是在否定和平本身的价值,而是在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想和平,有些势力靠战爭获利,有些仇恨已经深到无法用语言化解。面对这些人,仅仅呼吁“放下仇恨”是不够的。你需要有足够的力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你需要有足够的实力,保护那些想要和平的人不被捲入战火。
但力量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你追求力量仅仅是为了復仇,为了征服,那么你最终会变成你所憎恨的那种人。
所以,必须有原则。
“我要拯救那些愿意被拯救的人。我不会强迫任何人接受我的理念,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眼前被无辜杀害。
奥布的理念——不侵略他国,不让他国侵略,不介入他国纷爭——这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智慧。它不是逃避责任,而是在承认一个事实:我们无法拯救所有人,但我们可以守护愿意被守护的人。
我不会用仇恨来回应仇恨。我不会用暴力来对抗暴力。但我会用力量来保护无辜,用技术来创造可能,用理念来连接人心。
这就是我的路。”
在船上的最后一个夜晚,夏亚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时空乱流中的那个瞬间——那个介於生与死之间的临界状態。他再次看到了阿姆罗·雷,那个传说中的uc纪元王牌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