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手中把玩着阵心模型:“我们直接往京都方向走。”
直觉,席堂是要去京都的。
越往京都赶,落央只求一路顺风,同时找到席堂帮他解毒。
齐老大赶马车,他们的马车异常宽大,两匹马才能拉动,所以齐老大很累,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萧渡和落央虽然坐在马车里,雨淋不着,太阳晒不着,但是她们时时刻刻都要专研那瓶从田寒手中拿来的毒药,轿子中除了毒药,还有一摞厚厚的医书药书和一堆他说不上来的药草药丸药粉,他想想都头疼,想到这里,就觉得赶马车这活特别轻松。
齐老大正用尽全力赶车,一方面要马跑得快,另一方面还要保证马车平稳,说实在的,赶马车也是一门技术活。
不过齐老大对这门技术掌握得炉火纯青,正在他暗自得意时,忽然一个人影串出来,吓得他连忙拉紧马鞍,原本两匹马就不好驾驭,被他这么一惊一乍的吓,两匹马更加疯狂起来。
“齐老大,怎么了?”马车一阵震**,车厢内的书本药草随之颠簸。
“马疯了。”齐老大着急乱喊。
萧渡一挥手,一股力道便将一马车的东西按在原地,一点也没有被颠乱。
齐老大怕马蹄子踩到那跑过来孩子,所以只能拼命将马鞍往左侧扯,却不曾想,那孩子三步并两步,跃过四处乱窜的马,踩上马辕,落央刚要伸头去看情况,萧渡眼角余光撇见一抹雪亮的光,急忙一把将她拉回来。
一把雪白蹭亮的匕首架在萧渡脖子上,小孩儿灰头土脸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浑身看起来落魄不堪,但是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翘,眉峰冷俊,微显峰寒,竟有几分帝王的霸气。
“你,你干什么?”落央既觉得萧渡不会受伤,但是看到她被刀架在脖子上又忍不住担心,看到对方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竟然凶不起来。
没有小孩子了,齐老大不再有顾忌,大喝一声,马车平稳地停下来,他刚刚是看到有一个身影从旁边跃过的,但是没看清,回头揭开帘子一看,便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拿把明晃晃的匕首横在萧渡脖子前。
“把钱交出来,便饶了你。”小孩儿沉声喝道。
萧渡皓眸微垂,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锋芒,余光撇小孩一眼,慵懒又随意:“若我不给呢?”
不是没有,而是不给。
“那,那我就杀了你。”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他更加用力握紧刀柄凶神恶煞威胁,“告诉你们,我是平虎山的土匪,不把钱交出来,你们今天就过不了这平虎山。”
萧渡毫不给面子地笑了笑:“小孩儿,平虎山的土匪就你这样?”
小孩儿的脸微微一红。
萧渡笑了笑:“要不,教你做一笔生意吧!你这柄刀拿去卖就能卖不少钱啊!”
落央看她装都不装一下,便放心地坐回去,静静地看热闹。
“不行,这是我父亲给我的……”他仿佛觉得自己说漏嘴了,连忙住嘴,“关你什么事?我就是来打劫,给钱。”
萧渡看到伸出来的那只手,脏兮兮的,掌心里还有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显然吃了不少苦头,眉头不悦地皱起来。
小孩被她盯着看手掌心,仿佛见不得人似的,连忙将手收回去,心里一股羞愧的火苗升起来,刀子又逼近她脖子半分:“把钱交出来。”
萧渡忽然抓紧他的手腕:“杀人不是这样的,我教你。”
说罢,猛然捏紧他握刀的手朝自己心口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