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你怎么变得这么……”他比划着,“容易碎了。”
萧渡仰头一笑,十分灿烈:“大概是想到,你是真正经历过一回生死的吧!”
如果她会做噩梦,那应该就是他挡在她面前那一刻,天地变色,命悬一线,而她只能束手无策。
席堂从她眼中看出十分认真和悸痛,扔掉苹果核:“可我因祸得福了。”
“嗯?”其实萧渡已经感觉到了,他体内真气突破太多。
席堂将手在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我现在已经是羽化初期了。”
他朝萧渡眨眼,十分嚣张得意地竖起大拇指道:“比你厉了。”
萧渡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刚刚那点微弱的自责烟消云散,不屑道:“谁比谁厉害,比比才知道,空口无凭。”
“比就比,谁怕谁?”席堂眉峰都翘起来了。
萧渡脑海里闪现一些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正要聚拢,忽然有人喝道,“谁?”
慕容狄突然从身后冲过来,看见是他们,略疑惑:“席堂,萧渡?”
二人对视一眼,萧渡问道:“慕容统领,你怎会在此?”
慕容狄道:“我觉得事有隐情,过来瞧瞧。”
“喝酒,喝酒……”看守义庄的老者醉醺醺地拎着一个酒壶,瘦扁的躯体犹如风中枯木。
一进去,里面酒气熏天。
喝酒和闻酒气,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受。
那具尸体上的白布也不知何时被风吹掉了,慕容狄恼怒:“怎么看管的?”
他这一声吼,直接将老者的酒壶吼掉了,人也醉倒了。
席堂说:“算了算了,在这种地方,不喝酒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你们看。”萧渡连忙喊他们过去。
那人的肩膀上竟然比早晨多出一个图案。
图案外观呈圆形,圆圈中间有五角星,小圆圈,三角形,而这些图形之间又是用线条纵横交错连接起来。
慕容狄忍不住震惊道:“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图案?”
萧渡已经明白个大概:“这图案是特殊药物画上去的,平时看不见,但是现在因为淋了酒,所以才显示出来。”
她问道:“二位对这图案可想到什么?”
“各个图案毫无规律可言。”观察片刻,慕容狄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可又隐隐想到什么。
三人一起离开义庄,分路后慕容狄就回衙门去了,萧渡和席堂本也打算就此告辞,但是又似乎想到什么,二人不约而同道:“去看看京都布局。”
他们登上京都城内最高的楼顶,放眼整个上夷城,处处挂着红灯笼,通宵达旦,眼底皆是繁华景象。
那人手臂上的图案不停地在二人脑海里转悠,渐渐地,图案在这星罗棋布的楼宇之间明晰起来。
“那是一幅地图,五角星是这京都数一数二的大豪商,”席堂道,“小圆是仅次于此的富商,至于那些三角形,也就是稍微普通点的商客了。”
“这其中,最大的便是天衣阁、惊鸿楼和揽云霄。”萧渡虽然研究过地狱门移阵之术,但自然的方向感却不大好,虽已经将京都城走了一圈,但要像席堂这般如数家珍,可真做不到,“但是这三处还没有被惊动。”
“目前遭窃的皆是小圆的富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六家大户失窃,”萧渡看着四周盛况,“想要将整个京都富商洗劫一遍,显然不止一人作案。”
“他为何在被抓捕当夜就咬舌自尽了?为何不等同伴来接应?”席堂干脆在屋顶坐了下来。
萧渡往更高处走了两步:“事情不是盗窃这么简单,我们得重新捋一捋这个案子。”
席堂也道:“他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而已,幕后另有真凶。”
天幕渐明,暖阳初上,光影笼在京都城之上,他们沐浴在初阳之中。
将新的一天重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