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三人被关了一晚,心里忐忑不安,精神状態萎靡。
当保卫处的人出现的时候,就跟看到亲人一样。
虽然不是同一部门,但怎么说都是一个厂子的同事,这让他们產生种“自己人”来接他们回家的错觉。
有人上来就说,自己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上面有人,让保卫处赶紧放了他。
也有人卖惨求饶,保证绝不再犯,求保卫处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也有人大骂派出所,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他昨晚跟著“財神爷”正发財呢。
而他的“財神爷”贾东旭,此时双眼无神,行尸走肉般,默默的跟在队伍里。
他因为跟敌特当了连襟,昨晚並没有跟这些赌徒关在一起,而是单独审讯的。
地点就在敌特的隔壁,昨晚的惨叫跟哀嚎,整夜的衝击著贾东旭的理智。
贾东旭以为自己也要走上那么一遭,嚇的整夜都没敢合眼。
即使现在被放出来了,贾东旭依旧精神恍惚,脑海里不断幻想著,自己被折磨后的惨状。
明显是被嚇破了胆。
顾三川凑到於国杰身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於处,这些人怎么处理?”
如果是在工厂里小赌,被抓到后,罚没赌资,批评教育一顿也就放了。
情节严重的,顶多也就是背个处罚,交点罚款。
可这十三人毕竟是从200多人里摘出来的,不能当成个案来看待。
保卫处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案件。
於国杰淡然一笑,反手递了根烟过去,“不要这么焦虑嘛,来,抽根华子。”
“你怎么一点也不著急呢?”顾三川抽了口烟,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我刚才可看了,这里面还有几个车间的组长,那可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顾三川狠狠抽了口香菸,“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影响工厂生產秩序和內部团结的!”
处理轻了,保卫处恐怕会落得个“立场不坚定”、“包庇纵容”的罪名。
处理重了,恐怕影响到工厂生產,在工人中造成恐慌和不满。
毕竟你抓到的有十三个,你没抓到的呢?
於国杰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笑著问道:“这件事跟我们保卫处有什么关係?”
“这么大的事,保卫处调查清楚后,肯定要请示厂领导决定!我们怎么能擅自决定呢?”
顾三川难以置信的看著於国杰,嘴里的烟掉了都没反应过来。
还能这么玩?
那现在书记不在,这件事岂不又落到杨厂长头上?
顾三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禁为杨厂长默哀三秒。
就在於国杰带人回厂的时候。
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