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世界波!感受如何?”
“球队赢球最重要。”他抹了把脸,笑容疲惫却明亮。
“你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我只想为球队做贡献。”他顿了顿,看向镜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犯过错,但我的队友和教练给了我机会。曼联就是这样,我们一起承担,一起战斗,一起赢。”
这番话真诚而有力。那个阳光的天才少年似乎回来了,但眉宇间多了淬炼过的沉稳。
狂欢持续到深夜,但第二天,卡灵顿的训练依旧准时开始。三线作战,没有喘息的时间。
更衣室里,气氛松快了许多,但疲惫也清晰地写在每个人脸上。塞斯感觉左腿后侧的紧绷感变成了明确的酸痛。他去做了理疗,队医再次警告他需要休息。
“足总杯半决赛就在三天后,然后是对阵阿森纳的关键联赛……”塞斯看着赛程表,眉头紧锁。
“你的肌肉负荷已经到临界点了,塞斯。”队医严肃地说,“强行比赛,后果可能很严重。”
“我会注意。加强恢复,调整训练。”塞斯还是那句话。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球队正处在最关键的冲刺期,每一场比赛都是决赛。他是核心之一,他必须站在场上。
足总杯半决赛对阵切尔西,塞斯首发,但状态明显下滑。他的跑动不再轻盈,传球失误增多,那灵光一现的创造力似乎被疲惫掩盖了。曼联依靠吉格斯的个人突破和约克的门前抢点,艰难地2:1取胜,闯入决赛。
比赛结束后,塞斯一瘸一拐地走下场。弗格森在场边看着他,眼神复杂。
“腿怎么样?”回到卡灵顿,弗格森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
“有点紧,没事。”塞斯说。
弗格森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塞斯,你不是机器。强行燃烧自己,可能会毁掉更长的未来。”
“但现在是赛季最关键的时候,爵士。我不能……”
“我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能思考的塞斯,不是一个拖着伤腿、反应迟钝的球员。”弗格森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下场联赛对阿森纳,你替补。”
塞斯愣住了。对阿森纳,可能是决定联赛冠军归属的天王山之战,让他替补?
“爵士,我……”
“这是命令。”弗格森斩钉截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恢复,理清脑子。我需要你在最关键的时刻,是百分之百的你,明白吗?”
塞斯看着教练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缓缓点头:“明白。”
走出办公室,他感到一阵混合着失落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他确实累了,身心俱疲。也许,短暂的喘息是必要的。
对阵阿森纳的比赛,他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拼杀。那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很奇怪,焦虑又清醒。
他观察着对手的弱点,思考着如果自己上场该如何应对。最终,曼联凭借谢林汉姆的进球1:0小胜,在冠军争夺中占据主动。
没有上场,但他感觉自己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比赛。
接下来的训练,他减少了有球训练量,专注于理疗、拉伸和力量保持。
晚上,他停下加练,早早休息,强迫自己放松。他找队医要了更多的比赛录像,尤其是欧冠半决赛对手尤文图斯,以及潜在决赛对手拜仁慕尼黑的录像,安静地研究。
他发现,当压力暂时卸下,那些曾经被杂念堵塞的灵感,又开始慢慢流淌。
一天下午,他坐在理疗室的按摩床上,斯科尔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苹果,扔给他一个。
“怎么样?”斯科尔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咔嚓咬了一口。
“好多了。”塞斯接过苹果,“感觉……脑子清楚了些。”
“那就好。”斯科尔斯安静地吃着苹果,过了一会儿说,“有时候,退一步,才能看得更远。”
塞斯品味着这句话,点了点头。
几天后,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对阵尤文图斯的前夕,弗格森在战术课上宣布了首发名单。塞斯的名字,赫然在列。
“塞斯,”弗格森看向他,“你的任务是连接中前场,用传球调动他们。阿尔卑球场很艰难,我要你保持冷静,像在训练中分析的那样踢。”
“是,爵士。”塞斯回答。他感到左腿的酸痛已经基本消失,而胸腔里,那股熟悉的、对挑战的渴望,重新变得清晰而灼热。
淬火之后,剑刃会更锋利。
而征程,还未到尽头。真正的考验,还在那闪耀着至高荣耀却也布满荆棘的前方。但他仍年少,且已逼近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