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清掀开被子踩在地毯上,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倒也不怕冷。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仍旧未醒。
扫了眼时间,大概还有半小时迟到。季闻清走过去,站在床边叫了叫人,“起床了。”
睡着的人毫无动静,季闻清于是弯腰凑近,声音提高了一些,“起床了,小少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知从哪来的一只手圈住季闻清的腰,将他用力拉近。
整个身体失衡,下一秒,季闻清仰着头趴在贺单身上。
明显被吵醒的男生眼底蕴着冷意,眼珠黑得几乎快看不见瞳孔,周身气压极低。
季闻清两手勉强撑在贺单身前,垂着眼睫与他对视,周身裹挟着沐浴后的清冷和湿意。
一滴水从他额前的发丝缓慢滴落,准确无误滴在贺单脸上。
半晌,季闻清伸出手,将贺单脸上那道水痕抹走。
“不好意思。”
他低低出声,声音极轻,尾调似乎也掺杂着沐浴后的湿润,和身上浅淡的苦橙花味混杂在一起。
贺单目色变得晦暗,幽深的眼底似有什么快要破笼而出。
落在脸上的手动作温柔,指尖带有凉意。
本就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再加上清晨这个特殊时期,季闻清察觉到什么,手有片刻停顿,导致被人抓住空隙。
扣在季闻清腰间的手大力收紧下压,两人距离猛地拉近,就连鼻息也纠缠在一起。
四目相对,趴伏在贺单身上的单薄身躯猛地一颤,细长的柳叶眼被逼得迅速泛红。
季闻清将人推开,借力勉强起身,原本搭在肩上擦拭头发的毛巾颇有些气性的丢在贺单脸上。
伴随着略显慌乱的脚步声,贺单扒开脸上的毛巾,漆黑的瞳眸如盯着猎物般牢牢凝在离开人的背影。
两条长腿交叠,紧绷的小腿线条和跟腱漂亮的难以形容。
落至根部的衣摆随着动作不断摆动,若隐若现紧实绯红的腿根,仔细看去,还有些打颤。
早晨脑子不清醒,先前顶那一下,贺单没收住力。
门啪得一下关上,贺单闭眼深嗅出对方毛巾传来的淡淡苦橙花香,手上青筋暴起,脑子里尽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
关上门后,季闻清伸手撑住墙壁。
湿漉的发丝遮挡住眉眼,他微张着唇,呼吸较乱,原本温润冷清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粉。
昨天被咬的位置并未消下,反而经过一晚上时间的酝酿留下一抹红印。
季闻清这才发觉,当时贺单并不只是咬了一下那么简单,还叼在嘴里吸吮了两下。
再加上先前,这抹红印愈发显目。
狭长的柳叶眼微眯,指尖轻轻掠过那处先前被烫到的皮肤,目色微冷。
他似乎搞错了件事,现在的贺单已经不是两年前用话哄一哄骗一骗就会听话的小少爷。
烦人的很。
重新养很麻烦,季闻清冷着脸换衣服,心里却是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处理掉这段关系。
*
进教室的一瞬间,季闻清便发觉今天班上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几个平时还算活跃的学生刻意低头躲开他的视线,整个教室在他进来的那一刻鸦雀无声。
昨晚他困得意识混沌,醒了之后才回忆起昨天包厢里的诡异之处。
先不说在第二天还有课的情况下所有人都玩到这么晚,顾烨居然放心让别人送他回去,即使那人是周敏。
而且昨天翟霁扬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