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是条宽阔的走廊,通往后厨的路上浓烟滚滚,看上去火势不小,侍从们焦急地跑来跑去,秦骁趁机轻功潜行,直奔另一条岔路。
来到连廊,秦骁眯起眼睛扫视四周,远处的一个身影蓦地进入他的视线——那是一个侍女,正抱着托盘匆匆跑过,盘中的物品被盖布遮得严严实实。
秦骁快步上前来到她身后,故意一撞,侍女便踩住自己的裙角绊倒了。丝绸盖布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精雕细琢的凤羽泛着金光,正是刚才的九幽凤凰簪。
“哎呦!”黎挽月呼痛,佯装艰难地爬起身,躲闪着目光又将盖布盖了回去,唯唯诺诺地说,“真是抱歉…撞到了您……”
以前在黎家的时候,她本就经常这样小心翼翼,此时扮起这种角色来,倒是得心应手。
“你在这里磨磨蹭蹭地干什么!”一个侍从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厉声说,“还不快把东西送到西厢房!”
“哦,好!”黎挽月佯装一惊,向秦骁匆匆行了一礼,急忙端着东西跑开了。
秦骁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才的侍从迎上前来:“客人,宴会还在进行中,您这…莫不是有什么需要?”
“哦,我找茅厕。”秦骁随口说道。
“茅厕在这边,请随我来……”侍从恭敬地俯身,作势就要引着秦骁往回走。秦骁找准时机,挥掌劈在他肩头,侍从顿时昏了过去,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一声短促的猫叫掠过房檐,秦骁狐疑地往上看了看,接着甩了甩头,似是嘲笑自己的多疑,转身便朝着刚才侍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空无一人,他顺着走廊疾驰,待到走廊尽头,果然有间把守森严的房间,四个佩刀的侍卫正在门前来来回回地梭巡。
他躲在拐角处,看着刚才的侍女端着东西走了进去,于是转而打量起门前的守卫。目光如刀,逐一扫过守卫的佩刀、身形、步态……这种程度的防卫,以他的身手足以直接放倒。
可不知为何,他在那里站了片刻,却又径自离开了。
房门缓缓打开,陆苍祁站在正中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桌下、门后,凡是不起眼的地方,都已提前设好了机关,待到时机合适由他们开启,迷药便会瞬间充斥房间,将秦骁迷倒。
“他怎么没进来?”时萝从窗前跳进来,摇身一变化作人形。
“难道被他识破了?”黎挽月坐在角落里,望着桌上一大堆琳琅满目的珍宝说道。
“不,”陆苍祁沉吟道,“我猜他是想等到赏宝会结束再来,将所有东西一网打尽。”
“那他还怪有耐心的!”时萝调侃道。
“恐怕他是被后面的珍宝吊足了胃口,”黎挽月托着下巴评价道,“贪婪反而使他甘愿蛰伏,有这种恒心干点儿什么不好……那我先回去待命?”
“好,一定要多加小心。”陆苍祁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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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的浓烟早已消散,被明亮的灯笼和炭火烘得暖洋洋的,宾客们的惊吓也已平复,此时正其乐融融地交谈。
丝竹声不绝于耳,秦骁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神态自若地欣赏歌舞,赵掌柜穿行其中,提着酒壶与宾客们喝酒谈笑。
一只三花猫轻盈地穿过厅堂,从人们的脚边掠过,跳上她肩头,亲昵地凑在她耳边蹭了几下,赵掌柜用指尖搔搔它的下巴,转头向身边的侍从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第十件珍宝,也是今日的最后一件!”侍从掀开丝绸盖布,“天工琉璃塔!”
只见一尊精巧的琉璃佛塔赫然出现在眼前,雕工细腻精美,塔尖、飞檐和斗拱,都恰到好处地嵌有黄金点缀,塔下有个身着着长袍的小人流动着七色的虹光,倒真像位得道高僧正在叩门一般。
众人看得呆了,纷纷抻长脖子,都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突然!一支冷焰火在宴会厅中央炸响!一股浓烟也随之飘下,带着强烈的异香,很快便充斥整个大厅!
人们来不及做出反应,很快便东倒西歪地昏了过去,杯盘叮呤咣啷的滚落,闹哄哄的大厅逐渐归于寂静。
浓烟散去,秦骁出现在其中,神智清明。
他看着昏迷过去的宾客和侍从们,心中暗喜,此刻再无任何阻碍!他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想要展品,很快,他就要将这里的所有财宝和有钱人统统洗劫一空!他还带了几个山匪手下在外面待命,烟火声过后他们就会进来,不过在这之前,他要一个人品尝这金钱的味道!
他随手丢掉手中的烟火筒,朝着桌上的琉璃塔走去。
体内的妄尘烟再也压制不住,此刻他的神智与贪欲合二为一!暗金色的烟雾随着他的脚步雀跃翻腾,如一头甩着鬃毛的野兽颤抖着扑向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