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况紧急,为了救人,我改了秘法的针路,一个当场暴毙,另一个虽然还活着,但双腿落下残疾。”
“所以,我不敢施针……”
江岁然用力握拳,拼尽全力止住颤抖。
“徐归月,如果结局是死,我下去陪你,如果是残,我养你一辈子。”
徐归月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不用,我…我本来,就,就欠你,一条命。”
江岁然抽出布袋里精致又锋利的小刀,插在地上。
表情惨淡,像极了茫茫雪山中的独居客。
仿佛世间于她而言,无所谓,无所求。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陪着你和……爸妈。”
江岁然帮她清理掉伤口附近的衣物。
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银针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鲜血淋漓的徐归月。
一切都像极了那座小院。
没事的,她改的针路没问题。
如果不是半道突然出现的杀手,她不会失败的……
江岁然不停在心中说着安慰鼓励的话。
要做的,只是集中注意力。
只要小心一点,把握好时机。
徐归月就不会死……
夜色浓郁,雨声渐小。
韩梦琪一行人尽职尽责地拉着帘子,隔出一间手术室。
一月的夜风带着残冬的寒意,让淋了半宿雨的人很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句:“好像雨停了。”
死气沉沉的帘子内,终于有了响动。
“小思,和谷姨把药柜抬进来。”
“徐姐姐怎么样了?”小朋友一进帘子,看见眼眸阖上的徐归月,心脏狂跳。
针灸早已完成,江岁然跪坐了很久,此刻听见妹妹的声音才重回人间。
“没,没死。”
江岁然爬起来,想去配药。
双腿却因跪坐时间太长,血液循环不畅,又跌回去。
“姐小师妹!”
“我没事,小思,你过来盯着这根针,有异样立刻叫我!”江岁然倚靠着谷钰配药。
不一会儿,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药材。
只能作罢,口头指挥谷钰帮她抓药。
“小师妹,你把徐小姐救回来了?!”谷钰心中大喜。
如果徐归月能活下来,就代表小师妹不仅能学会第九式,而且改的针路极大概率能用!
“人没死,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和姑奶奶一样落下残疾……”江岁然情绪低落,滚烫的泪珠溢出眼眶。
“应该不会吧,徐小姐的状态和谢老夫人不一样,你别担心,等徐小姐醒了再帮她好好查查。”
江岁然点点头,擦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