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想骂他,但真张嘴了,又不知道该怎么骂。
他很无辜。
错在她不能把自己的哥哥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身上套,也不能拿这个笨蛋男生和她哥哥比较。
可她就是窝火。
莫名其妙的窝火。
“我数到三。”沈一川忽然开口。
沈时节一骨碌爬了起来。
没办法,形成肌肉记忆了。
她哥脾气向来很好,会习惯性的先哄她,再利诱,等哄到耐心耗尽后,就会发动“数到三”技能。
就比如她高考前假期补习那会儿。
她哥给她制定了作息计划表,但她想赖床,那么就会触发以下声音:
“知知,起床了。”
“知知,早饭很好吃的,快起来。”
“宝宝,听话啦,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小时节,有肉饼,再不起来我就吃完了。”
“妹妹——你起来了没?饭都凉了!”
“沈时节!”
“沈时节我数到三!!”
一般来说,说出“数到三”这句话时,她哥已经站到她床边,散发家长威严了。
他们是没血缘关系,但不耽误沈一川对她发动兄妹血脉压制大法。
哥哥没打过她,没骂过她。
但只要哥哥一冷脸,她就怕。
怕得很。
此时,看着乖乖爬起来一秒乖巧的沈时节,还没开始数的沈一川大受震撼:“……”
诶?这么管用?
沈时节:“走吧。”
就算要带她走着去她也没意见了。
晒就晒吧,晒死得了。
晒死了她就朝着沈一川的脸死过去,把他也砸死带走。
不过沈一川没骗她。
又走了两分钟,过了马路,就到公交车站了。
看沈时节蔫巴巴的,沈一川还去旁边的商店买了瓶冰水,贴在了她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