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地方,到底什么规则?”沈时节打听道。
天崩开局。
她可能来到了一个规则怪谈的世界。
真可怕,她连双拖鞋都没有。上一秒还在等待哥哥的吻,下一秒就掉入了杀人工厂。
“每天杀一个!每天杀一个!”校长说,“每到晚上,只要到晚上,他就会拿着刀巡逻,谁被他看到就是死!”
校长小碎步跑到围墙的前方,指着远处的钢筋支架。
“那个学生!”校长说,“那个男同学,现在都吊在那里!死啦!!”
沈时节踮起脚,眯着眼睛远眺。
确实,钢筋钢板搭建的简易楼梯上,悬吊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月光转到他身上,映出一大片的深蓝白。
“唔……”
沈时节又研究了好一会儿,看清了吊着人身前的一大片深蓝色,实则是红黑色的血迹。而白色,是白裤子。
这个男生还挺高的,她心想。
“我有个问题。”沈时节问,“这个世界观里,没有警察吗?”
校长说道:“他知法犯法啊!!当初以为他名校毕业又是搞法律的,又有李教授背书……谁会怀疑他啊!我们醒来就没手机,也没办法跟外面联系,连这是哪里都猜不到,只能寄希望于家里人……”
校长不断呓语着。
家里人。
沈时节心头一动,说:“那你有救了,不管你的家里人能不能找到你,我哥肯定是能找到我的。”
她自信道:“所以我的目标是,在哥哥找到我之前,不被这个杀人工厂的boss找到。”
她得跟这个容易激动的校长分开。
主要也是因为,这个校长实在是有些臭。看得出,他被关的时间确实不短。
“唔……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她说,“为什么抓咱们学校的人啊?”
“是五月份的那个事故!”校长说,“你也在场吧,你一定在场,不然他不会抓你进来。”
“什么事故?”
“是施工害我啊!!!”校长说,“他应该找那个工人才对!冤有头债有主!咱去年刚修缮加固了二号教学楼,我又怎么知道,那个教学楼标识会掉下去!那天又没多大的风,那地上的蜡烛都吹不灭,怎么能那么凑巧掉下去!”
沈时节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搜寻着回忆。
校长还在说着:“你也在现场吧,只是凑个热闹就被他抓了,他这已经是滥杀无辜了!他怎么不抓医生啊!没把他妹妹救回来,怎么想都应该抓医生对吧!!我只是签字的那个人,我当时还同情他,赔偿开价都是顶格谈的,他自己就是搞法律的,他也知道行情,真的很多了那个钱……而且我只是个签字的啊!又不是我的原因!我冤枉啊!有时候它就是天灾,这也是天意,他怎么不去抓了老天爷,让老天爷偿命啊!要怪就怪那个女生自己命不好,天意如此……”
沈时节却没在听,她想了一会儿,终于对上了号。
上上个世界里,她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做警察对她一见钟情的那位沈一川。那个沈一川有说过,教学楼出了意外,砸死了人,学校领导应该进去一个。
“哦,就是他啊。”沈时节瞥了眼这位主管工程的副校长。
而上个世界里,她似乎也听到了新闻播报。
远处,钢板上响起脚步声。
校长听到这个声音,应激了起来,也不再考虑什么君子什么避嫌,他死死拽住沈时节的手臂,像海里的水草,河里的水鬼,死缠着她:“他来了,他来了!!”
“松开我!”沈时节有些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