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坐在诊台前面的老乞丐这时毫不犹豫地开口,並將手指主动伸了出来,
“一滴血而已嘛,大夫你隨便拿。”
“好。”年轻大夫微微頷首,接著就取出一根细小银针,动作麻利地刺在了老乞丐的指尖上。
只见一滴殷红的血珠立时从指尖浮现。
然后那年轻大夫用一张白纸接住血珠,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片刻后,大夫將那染血的白纸,递给了身旁的白衣小姑娘,同时给出结论:
“大伯,你这是气血两虚兼风邪袭表之证。
“观你指尖血珠,色淡而稀,此乃血虚不荣之象;血珠边缘微散,显是卫气不固,风邪趁虚而入。
“另外,你前两天应该吃了些田螺河蚌之类的东西,此物阴寒,加重了你的症状。”
“对对对!”老乞丐闻言点头如捣蒜,“我前天在一家酒馆门口的潲水桶里,捡了一些倒掉的田螺吃。大夫!你真神了!”
“好神奇呀!”下方的纪晚棠听著两人的对话,不禁双眼一亮,惊嘆出声,隨即扭头看向楚南,
“恩公,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算了。”楚南摇了摇头,笑道:“我怕疼。
“再说了,你看那取血的银针,扎完这人再扎那人,总感觉有些不乾净。”
这当然只是藉口。
如果是在前世,大夫说要让他验血,他绝对二话不说,立刻交钱抽血化验。
可在这妖魔鬼怪並存,且拿著一块血肉就能定位到你人在哪里的大晟……
楚南可不敢將自身血液隨隨便便交给他人。
哪怕对方只是一群在做善事的大夫。
“……说得也是哦。”纪晚棠自动忽略掉了“怕疼”二字,此刻想著楚南所说的后半句话,觉著很有道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之后等到老乞丐瞧完病,几人便又一起在集市上转了转,採买了些东西。
临到分別之际,楚南还特意给老乞丐留下来了几十文钱,后者感激不已,又拉著儿子给楚南一顿磕头。
等到太阳彻底落山,天色稍暗。
两大一小三人,这才终於回到家中。
此刻,楚南抱著纪小渔,站在院门口,静等纪晚棠掏出钥匙,打开掛在门上的铜锁。
“誒?”
望著对方那张被面巾遮挡住大半,看不透其顏值的脸庞,楚南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会儿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是不是就能看到她真正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