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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杀虫小队（第2页）

何莘一脸迷惑看着徐小诩，莫宇捂嘴偷笑。

“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你不知道那些机器是谁的，擅自销毁，跟犯罪有什么区别。”崔逸斐说，“没搞错的话，这个训练营具有半官方的合作性质。没有正式的军事授权，你以什么理由来袭击机器人。你要这里的学员冒着生命危险胡来，被家人知道怎么办，这么干的后果想清楚没。”

“还是那句话，我们来这里是争取战斗的资格。在得到授权之前，我们可以先证明自己。对于勇士而言，危险就是机会。至于出了问题该怎么办，这是我要承担的责任。”关勋信誓旦旦地说。

屏幕里的鸽子从高空坠落，穿过枝枝蔓蔓，跌入草丛之中。一群飞虫不依不饶围剿鸽子，它们由一个伤口开膛破肚，鸽子内脏流了出来，镜头画面被虫子挤满。他们盯着屏幕津津有味观看，直到监控镜头熄灭。

房间里响起了强劲的音乐。灯光熄灭，只剩下机器接通的电源闪烁不止。三个女孩踩着节拍做着整齐划一的舞蹈动作。

关勋一个个找人去阳台聊天，他和崔逸斐靠在栏杆上，低声密谋着什么，夹在他手里的烟忽明忽灭。

莫宇弯着腰在零食桌上挑挑拣拣，活像一只野外采食的小松鼠，每尝过一样食物，就拿过来喂给何莘。

徐小诩一直在鼓掌，时不时为女孩的舞蹈叫好，不一会儿就和她们热情攀谈起来，俨然一个受欢迎的小伙子。

“其实他是喜欢你的，你发现没。”莫宇咬了一口纸杯蛋糕说，“不过你可能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至少是个诚实的人。”何莘说，“以前也有人喜欢我，夸我独立，还要拖我身边的人说服我，试探我的心意，这才叫冒犯。我接受自己的平庸，但无法容忍别人认为我是个没主见的人。”她喝一口啤酒，断断续续地说，“而且我不认为那些人喜欢我，他们只是退而求其次罢了。就因为我很普通，他们就觉得我容易接近，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这么简单。”

“我不能理解你这么埋汰自己。”莫宇怔怔地看着何莘说，“你是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人，随时都在诅咒全世界，我那天上车时一眼就发现了。”

“你在骂我吗？”何莘笑着问。

“你是个傻子。”

何莘低头喝了一口酒。莫宇夺走何莘手里的酒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仰头喝干最后一滴酒。

崔逸斐和关勋还在阳台上，他们保持着思索的姿势沉默良久，对房间里的噪杂充耳不闻。莫宇往阳台上望了几次，越来越不耐烦，最后拿着啤酒瓶走过去。原先凝固的严肃氛围被打破，关勋重新变得轻佻，他笑逐颜开，与莫宇寒暄了几句，崔逸斐有些不悦。何莘猜他们说的都不是正经话。

散场后，她们一起去超市买生活用品。超市的食品货架上空了很多，顾客寥寥无几。有几个人围着墙上的机甲玩具窃窃私语。莫宇推着购物车走过货架，看上去高深莫测。何莘等她开口。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打算在这里干什么，一定要揍我了。你呢，你好像对这些事并不是很上心。”莫宇说，“你不是关勋那种人，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小诩为了碰那些武器也愿意冒险。我和崔逸斐只是有点逞强有点荣誉感。但你让人捉摸不透，你好像是要来送死的。”她把两盒酸奶放进购物车，自顾自检查盒子上的包装说明，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何莘等她开口。

“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只想陪大家战斗到底，我已经没什么好输的了，我以前的生活太枯燥乏味，这次只想豁出去一次。”何莘说。她感受到了莫宇咄咄逼人的洞察力，她觉得她在考验她，她在逼迫她宣誓效忠。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莫宇说，她不看她，只是在货架上翻找货品，“如果战斗是为了保护什么人，在这里，我最想保护的人就是你，即使你比我更成熟。很奇怪吧，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何莘沉默半晌，笑出了声。“崔逸斐呢，你难道不在乎他吗，他不会伤心吗？”

“他太让人放心了，永远不会出岔子。他会替我安排好一切，我很容易变成一个幸福的白痴。除了我爸，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好。”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你们今天在阳台上讨论了好久吧。”何莘问，她突然强势，想逼着她交待问题。

“我们恐怕没得选了，所有机器人都可能敌对我们，必须把附近的危险窝点干掉，那些鸽子不能白死。还好下周有外骨骼机甲训练。”

她们推着购物车走到货架尽头。一具半人高的机器人挂在墙上，看她们靠近，突然扭动脖子，念念有词报出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