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前因后果告知虞衡之后,虞衡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你们没问他去哪儿?”
两人面面相觑,皆摇了摇头:“他只说有事情要处理。”
虞衡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师尊……他上次这么不告而别的时候,再回来时已经濒临死亡。”
“我虽然不知他是如何解决恶鬼疫的,但看当时的状态,也明白必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萧执面色一白,连声音都带上一丝颤抖:“那现在该怎么办?”
再结合起当初宿以山略显古怪的神情,凤祝明只觉得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虞衡背手,围绕着殿内转了好几圈,最后站定,朝着两人说道:“别着急。”
“宿以山……还是师尊的时候,可能和游朝玉透露过地点。”
“我先传信于他,叫他来一起商议。”
萧执立即接话道:“虞仙长,你确认他可信吗?”
闻言,虞衡深深地看了萧执一眼,其中蕴含情绪不明。
半晌,他才开口回答道:“不管你们对他有哪方面的误解,但在大事上,他一向能分清是非。”
萧执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那当初献祭宿以山,又怎么算得上是非分明?
像是料想到萧执的想法一般,虞衡再次缓缓开口道:“我后来才反应过来,他献祭宿以山也并非全然出自私心。”
“当初魔物进攻,整个仙界找不出一个人能将其溃退。”
“我们在边界处打了那么多天,宿以山只用了一剑。”
“……如果当时没有献祭他,可能最后会因为战力耗尽,魔物占领整个人间。”
萧执几乎要冷笑出声,最后还是堪堪忍了回去。
这算什么理由?
为了天下人的性命,就可以牺牲宿以山一人的性命么?
虞衡摇了摇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即使换成游朝玉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献出性命。”
“对他来说,无论是谁,为了目的都可以被牺牲。”
萧执懒得再与他争辩,只是兀自拿出当时的名单,转移了话题:“这是宿以山让我们整理出的名单,上面是所有可疑之人。”
虞衡接过名单,盯了半晌,整个人像凝固在时间中一般,良久没动。
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上面不少人,曾经和我是同窗好友。”
再回想起当初年少时,记忆已经如雾般弥蒙。那些人的脸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模糊记得些少年意气。透过时间长河,依然能在十几年后清晰感知到。
深吸一口气之后,虞衡神情再次恢复冷静,面向两人指了指名单:“这几人我较为熟悉,由我去问,剩下的几个外门弟子由你们来。”
“随身携带好符咒,若我不能及时赶到你们身边,这个就是你们保命的东西。”
两人点点头,凤祝明藏在衣袖下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虞衡随意瞥了一眼,朝着萧执道:“傀儡术学的不错,之后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若是虞衡不说,萧执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还有“傀儡师”这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