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应该没看走眼。
秋季那家伙,可一点不像被霸凌过的样子。
牙尖嘴利,一句话就能把人心思戳穿。
乐章磨了磨牙,总觉得阙哥嘴里形容的那个怯懦乖软的小甜弟,跟他实际感觉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说呢。
那种气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一定在哪儿见过。
乐章皱着眉想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第一次见到商阙的时候。
那年,十六岁的商阙,也是那种劲儿。
张扬,骄矜。
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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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秋意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脸。
她把脸埋进洗脸巾,忽然,一段记忆毫无预兆地撞了回来。
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层衬衫。
肌肉的轮廓和温度熨帖着脸上的皮肤,挥之不去。
她把脸更深地埋入,用力闭紧眼,反复告诉自己。
只是因为宋屿,只是因为心脏靠得太近了,一定是这样。
柔软的白毛巾藏不住少女的耳廓,染那一层薄红,像软白花瓣自带的红晕。
直到手里的洗脸巾都不热了,她才终于敢慢慢抬起眼。
镜子里的女生,一双眼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黑色的短发软软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总算冷静了好多。
男膺宿舍条件很好,都是双人间,只有特殊情况才是单人。
秋意浓被分配到的是双人宿舍,但室友好巧不巧,就是那个租校服的,已经转学了,所以这间宿舍只有她一个人住。
不用藏着掖着,轻松不少。
她把藏在衣柜深处的行李箱翻出来,找出浴巾,进浴室打开花洒。
洗完才发现忘拿睡衣了,只能裹着浴巾出来,肩膀都露在外面,白到发光,一眼就能看出性别。
再次庆幸没有室友。
裹着浴巾坐到电脑前,秋意浓开机,把这几天的报告写好,发送到指定邮箱。
报告都是关于同一个人——商阙。
微信里收到的转账,她也一并打进了对方的账户。
那笔钱是商董和商阙给真正秋季的,她收的不安心。
手机亮了。
转账被退回。
商董那边的指示语很简短:这笔钱,算作首次任务定金。
他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是成为商阙的学友。
男膺书院向来有“学师学友”的制度。
高年级生对低年级生进行一对一帮扶,名义上说是为了提高成绩,实际上比传统的师徒制更灵活,也更依赖双方的眼缘与契合。
机会难得,盯着的人自然不少。
秋意浓几乎没有犹豫,二话不说,直接点进了那个学友申请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