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看看妈妈,又看看林怡,眼眶红红的。
“林阿姨……”
“没事,甜甜。”林怡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跟妈妈回家。下周林阿姨再来接你。”
甜甜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奔驰车发动,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怡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手里还拎着于妈妈给的饺子。
“林林,你别往心里去。”于妈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是这个脾气,不是针对你。”
林怡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阿姨,她说的对。鹏哥离开,确实跟我有关。是我害得甜甜见不到爸爸。”
“你错了。”于妈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儿子离开是他自己的决定,跟你没有关系。他那个人,遇到什么事儿,总是闷不吭声地自己扛。”
林怡没有接话。
于妈妈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孩子,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你也不容易,你爸走了,你妈身体不好,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还要上班,还要周末照顾甜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林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一年多,没有人对她说过“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是主任,你是女儿,你是未婚妻,你是林怡。
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累,你可以哭,你可以不需要那么坚强。
“阿姨,我先回去了。”林怡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好,路上慢点开。”
林怡上车,发动引擎,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于妈妈和于爸爸还站在门口,目送着她。
两位老人越来越矮了,越来越瘦了,越来越佝偻了。
林怡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她想起大叔曾经说过的话:“我现在就是想活着,只为他们而活着。全世界没人懂我,我也不介意,我就是为我家人的存在而活着,哪怕像条狗。”
那时候她觉得他矫情。
现在她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一个男人,为了父母,为了孩子,可以活得像条狗。
但狗也有归家的那天。
他会回来吗?
林怡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会一直等。
不是因为他会回来,而是因为除了等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