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一种既客观又主观的玄妙属性。
然而感知一个人的美,多半源于主观意识的投射——是你“认为”此人很美。
这种主观判断在人类社会中往往趋同,但对于诅咒,尤其是最为邪恶扭曲的诅咒而言,能令其欣赏的“美”,唯有灵魂所绽放的光泽。
富江却是例外。
她与真人曾遇见的所有人类、所有诅咒都不一样。
一个诅咒居然能这么像人类,连被杀死时涌出的血液,都泛着那般鲜活刺目的红。
何等……美丽。
血泊之中,真人哼唱着不成调的诡异旋律,宛若一位沉浸于创作的艺术家,指尖温柔而残酷地揉捏、改造着人类的灵魂。
“啪、啪……”他的脚尖轻点血洼,溅起细小的猩红涟漪,仿佛为这血腥的仪式打着节拍。
对与他来说,美不再是视觉的浅层愉悦,而是一场血腥而神圣的献祭。
他并非在施暴,而是在“雕琢”,指尖每一次对灵魂的触碰,都带着一种探索禁忌真理的虔诚与癫狂。
他欣赏富江,并非是那具魅惑众生的皮囊,而是因其存在的矛盾性。
一个诅咒,却流淌着滚烫的人血;一个空洞的躯壳,却能引燃无数灵魂的□□。
这种“残缺”在他眼中,就是一片等待他填补的空白,是最完美的空白。
真人哼着不成章法的曲调,眼底却燃烧着造物主般的狂热光芒,每一次捏碎富江新生头颅的动作,都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充满了专注与爱怜。
“嘘。”他将染血的食指抵在唇间,做出噤声手势。
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在他惨白的唇上勾勒出一抹艳丽的“唇线”。
他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别打扰我,亲爱的……”真人的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目光却灼热地凝视着血泊中央那具逐渐成形的躯体,“就快完成了。”
血泊之中,无数破碎的、完好的、早已死去的富江,或残躯或全尸,皆睁着空洞或怨毒的眼,死死盯住真人,目光中翻涌的恶意,竟与咒灵眼中的疯狂如出一辙。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几乎盖过了陀艮领域内原本的海洋气息。
羂索颇为嫌恶地蹙眉,懒得深究真人又在进行什么癫狂的实验。
比起这个,她还不如去瞧瞧,在外“游玩”的那位小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走出陀艮的领域,戴黑色口罩的粉发jk悄然融入东京街头的人潮。
在这繁华都市中寻找一个咒力残秽淡薄几近于无的诅咒,既难又易。
难在毫无头绪,易在……艾利斯身上带着两面宿傩的手指,只需要循着诅咒气息最浓处探寻一圈即可。
为避免尚未遭遇五条悟,先被故人识破,江之岛盾子那头标志性的长发,早在离开希望之峰学院时便被剪作乖巧的妹妹头。
行走在街巷中,年轻漂亮的女孩总是容易惹来不良青年轻佻口哨。
这般程度的骚扰,羂索通常一记冰冷眼神便能解决。
可总有不知死活,或许连脑子都未长全的家伙,居然还能在她隐含杀意的注视下,仍嬉皮笑脸地捋着刘海,自以为帅气地拦在她的面前。
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