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说完那句话,太宰治一秒正经起来,抬手假意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口解释道:“这个嘛,是我从好心的中也那里借来的哦。”
中也?
森鸥外皱起眉:“中也遇到了……使用江之岛盾子身体的那个存在?”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森鸥外想到两人在白天相处的画面,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不,话说中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森鸥外抬头看向太宰治。
不用猜了,答案自己跑到她的面前了。
“bingo~”
太宰治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反跨坐下,双臂叠放在椅背顶端,将下巴搁了上去,整个人瘫在上面,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
“毕竟是正义感过剩的蛞蝓嘛~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什么的,简直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呢~”太宰治故意拖长着声音说道。
还好中原中也现在不在现场,否则即便是森鸥外在场,恐怕也难以完全阻止一场单方面的“暴力冲突”。
虽然她内心某处也觉得,太宰治这副样子确实很欠“教育”。
森鸥外眯起眼睛,问起了最重要的事情:“中也现在的状态如何?”
既然太宰治会选择将这幅漫画放在她的桌上,而不是采取更极端的处理方式,也就是说中也受到的影响至少在可控范围内,甚至可能微乎其微。
那幅漫画的本质是“诱导”与“暗示”,而不是直接篡改思想,意志越是坚定、心念纯粹的人,越是难以被其侵蚀。
如果这类手段真能轻易改变一个人,江之岛盾子恐怕早已达成她那“让世界沉浸绝望”的疯狂目标了。
在深入了解咒灵的特性与某些特级存在的危险性后,即便是森鸥外,回想当初处置江之岛盾子事件的情况,也不禁感到一丝后怕。
如果她当时为了获取更多“救赎值”或观察事态发展而故意拖延,任由“洗脑”范围扩大……
由此激发的负面情绪一旦呈指数级爆发,诅咒一方将获得难以估量的强化,到时候局面将彻底失控,别说拯救值了,恐怕她也难以自保。
好在,尽管与部分咒灵存在暂时的“合作”关系,但江之岛盾子,或者说其背后的操纵者,对于大规模制造负面情绪以强化诅咒这件事似乎兴趣缺缺。
否则,森鸥外需要头疼的问题就不只是目前这些了。
即便如此,这样一个无法预测下一步行动的“隐患”始终存在,仍然让森鸥外如鲠在喉,辗转反侧。
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潜在威胁。
但那是后面一个考虑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中也,到底受到了多少影响。
“嘛~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没什么异常。”太宰治歪了歪头,似乎想起了某个有趣的场景,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又被他努力压了下去,最终形成一个略显古怪的表情,“不过,咳,实际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这种影响到了什么样程度……这就不是我能判断的了,毕竟中也很讨厌我嘛~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森小姐了哦~”
森鸥外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审视着太宰治。
她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似乎在憋着什么坏水。
这段时间太宰治在工作上确实挑不出错处,甚至有的时候堪称高效,可越是如此,森鸥外心头的警铃反而响得越厉害。
所有人都说太宰治继任首领后是如何的工作狂,仿佛“认真负责”成了他的新标签。
但森鸥外可没有忘记,这个少年骨子里是怎样的存在——厌倦、虚无、追求刺激与解脱。
而她将太宰从永恒的沉眠中唤回,太宰治难道会因此就变得“乖巧顺从”,毫无保留?
这个概率,大概比明早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渺茫。
所以,太宰治一定正在策划着什么,而且绝对是一场足够“盛大”、足够“有趣”的谋划。
虽然这么想,森鸥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把人赶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发信息将中原中也叫来了办公室。
见信息发出,太宰治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咳,那……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先撤了?”
“既然很闲,就去帮红叶分担一些压力。”森鸥外头也不抬地吩咐。
太宰治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哪有!我很忙的~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处理呢!”
森鸥外终于抬眼,伸手指了指办公桌上堆积如小山般的文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