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雨声霎时涌进车内。
还未等郁迟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便听薛晚呵斥道:“你给我坐回来!”
薛晚向来待人温和,还是初次冷声训她,听得郁迟身形一顿,滞愣稍许,终究还是坐回原位。
车门一关,车内寂静,空气仿佛凝结。
薛晚极少动怒,可见郁迟这副不以为然、油盐不进的模样,既恼怒又无奈。
她问:“你真的不回去?”
郁迟很坚定,“不回,至少今晚不回。”
“。。。。。。。”薛晚内心叹息,皱眉无言。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一下、两下。。。。。
最终像是拿郁迟没办法,无可奈何,只能退一步道:“可以先不回家。”
郁迟看向她。
薛晚道:“阿姨先带你去阿姨那儿,别的晚点再说,但你一定不能去酒店。”
“还有,你如果要跟我回去,现在我必须打电话跟你妈妈说一声,她再等下去,就要去警局报案了。”
“行不行?”
郁迟闻言,低头垂眸,也不看她,也不回话,似在暗暗思索,手里还攥着刚才薛晚给的毛巾,指尖陷在内微微蜷动。
“你不说话,我马上送你回家。”
“不要。”郁迟秒答。
她抬眸转向薛晚,对上一眼便挪开视线,低声道:
“我跟你回去。”
薛晚唇角轻挽,睨着她。
郁迟正倚靠在车座盯着那块毛巾发呆,头发被擦得凌乱,身上的衬衫也松松垮垮的,包裹着她瘦削的身体,不说话时神情专注柔和,莫名有几分和气质不符的脆弱感。
看她这副样子,薛晚想气也气不起来。
真是,小刺猬还是小刺猬,一点不让人省心。
。
从景州一中回往澜庭公寓,车程近二十分钟。
路上薛晚和郁迟闲聊,竟才得知她一整天都没进食。从凌晨出门,现在都夜晚了,一顿未吃,难怪她方才总觉郁迟脸色差。
“你怎么也不买些东西吃?你就这么饿一天呀?”
“。。。。还好,也不是特别饿。”郁迟捏着手里重新叠好的毛巾,低声道。
事实是,她一直在刷郁宁的副卡,只要消费,郁宁就能查到记录。当时她没考虑太多,只一心不想让郁宁找到自己,宁愿挨饿也不花钱。。。。。。现在再回想,的确有些幼稚。
“你真不饿?”薛晚狐疑地看她一眼。
“不饿。”
很不巧,身体像抗议般,肚子响起一阵声音。
车内安静,这些声响两人都听得清楚。
郁迟不自觉捂上空瘪的小腹,蹙眉紧紧盯着窗外,只是朝着薛晚露出的那一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薛晚不想嘲笑,但还是忍俊不禁,嘴角泄出些笑意。
郁迟听见了,这下整个身体都往侧边埋,薛晚连她半张脸都看不见。
薛晚收住笑意,转了话题道:“刚好,阿姨也没吃晚饭,有点饿了。”
“你想在外面吃,还是回阿姨那里,阿姨简单做两道菜?”
“如果在外面。。。。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西餐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