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偷看,我会将你的眼睛挖出来。”那小孩的声音突然响起,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阴狠。
谢攸宁吓得抖了一下,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她几乎想要立刻逃走。
可冰凉的掌心却蓦地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温誉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分外暖人:“别怕,我在。”
谢攸宁不安的心稍稍平复下来,她轻轻颔首,被温誉揽着朝前走。
绕了不知多少圈,谢攸宁眼前忽然黑了,她下意识朝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靠去,温誉起伏的胸膛给了她一分安心。
那小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却愈来愈远:“到了,可以摘下来了。”
温誉抬手,为她将素纱摘下。
谢攸宁眨了眨眼,尚未完全适应黑暗,屋内的光却霎时亮起。
面前出现一张妖冶惨白的脸,谢攸宁尖叫一声,转身就要朝门口跑去。
恐惧驱使她用力拍着门板,可它却纹丝不动。
那男子幽魂一般飘到她身旁:“小丫头长的难看不说,竟还如此无礼。”
谢攸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他这么一吓,又转头一下扑到了温誉怀里。
温誉被撞到伤口闷哼一声。
谢攸宁此时全然忘了他受伤一事,沉醉地哭嚎着:“大人,你就算还是有些厌烦我,也不能将我带到这鬼地方发买了吧——”
那红衣男子有些嫌弃地拧着眉,刚要开口就被温誉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讪笑着耸了耸肩,没敢吭声。
温誉被她哭得胸前湿了大片,他皱了皱眉将人拉开,视线与她平齐。
面前人哭得梨花带雨,眼睛通红。
温誉头痛地闭了闭眼:“他不是坏人。”
怕说服力度不够,他又道:“你现在是尚书大人面前的红人,我岂敢将你发卖?”
谢攸宁平复好心情,便被那男子摁到椅子上,对着脸一顿乱捏。
只见那人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疑难杂症一般,谢攸宁被捏着脸颊,说话都有些含糊:“哩甘婶么?”
那男子摇摇头道:“真难看。”
……
谢攸宁咬着唇瞪着他,那男子也学她瞪回去,命令道:“闭上眼睛。”
她扭头看向温誉,见对方轻轻颔首,她才听话地闭上眼。
紧接着眉尾一凉,谢攸宁动了动眼珠,只听那男子道:“不过这眉上痣倒是不错。”
眉上痣?
她眉上有痣?
之后那男子不知在她脸上捣鼓了些什么,谢攸宁只觉得有些凉又有些黏。
直到她脖子都举的有些发酸,那男子才说:“好了,睁开眼吧。”
谢攸宁试探着睁开眼,那男子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摸着下巴打量着她的脸。而一旁温誉神情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眉头微皱。
谢攸宁连忙转过头去看镜子。
只见镜中赫然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看不出什么特点,普通的转头就会忘记。
她左看看右看看,对着自己的脸又摸又捏,半分破绽也无。
心间闪过一丝欣喜,随即便是担忧。她回头问:“还能变回去吗?”
那男子白她一眼,露齿一笑:“当然——不能。”
“什么?!”谢攸宁忽地弹起。
温誉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地扔给那男子一袋银子:“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