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瞧着不像本地人,是从中原来的吗?”一道温润嗓音响起,谢攸宁差点再次呛到。
她讪讪抬头,装作无事:“啊?对,我从中原来。”
那少年轻笑一声,泰然坐在了她的对面:“这朔风驿冬日严寒,几十里之内恐怕也没几户人家,荒得很,姑娘怎么回来这儿?”
这人太过自来熟地刨根问底,谢攸宁招架不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好在窘迫之际,婉娘前来拍了一下那少年的脑袋,轻斥道:“阿那,不可无礼,叨扰夫人。”
这是说她有夫君,谢攸宁反应片刻,意识到或许婉娘是将温誉与她认成了一对,顿时从头红到家,磕磕巴巴解释:“不不不,婉娘你误会了,与我同来的是我……兄长,并非夫君。”
这下是婉娘不好意思了,她张了张嘴巴,随即笑道:“瞧我,想当然了,竟闹了个乌龙。”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温誉熟悉的冷调嗓音响起:“好生热闹,东家与吾妹当真是投缘。”
他落座在谢攸宁身旁,看向对面的少年:“这是?”
婉娘立刻介绍道:“他叫阿那,算我半个儿子。”
温誉点头,冲那阿那温和笑笑:“阿那还在长身体吧,瞧着有些瘦了,该好生补补才是。”
婉娘也如是说。
气氛一时格外融洽,可谢攸宁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见对面少年脸色也不大好,谢攸宁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感觉。
或许是这少年长的像哪个令温誉头疼的小辈,惹得温誉不快,说话便就夹枪带棍。
谢攸宁不想引火烧身,赶紧起身要偷偷溜走,不料刚站起来就听“咚”的一声,怀中玉佩摔到了地上。谢攸宁赶紧将它捡起,好在这和田玉还算结实,并未摔碎,可谢攸宁细看又发现上面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还是摔坏了啊,她皱着眉头。
那原本坐在一旁的少年却忽地冲过来,一把抢过了她怀中的玉。
谢攸宁懵在原地,看向温誉,发现对方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
婉娘斥道:“阿那!怎得这般无礼!”
阿那紧紧盯着那玉佩,轻笑一声道:“姐姐这玉的纹样奇特,碎了着实可惜,我恰巧会修,不知姐姐可愿暂时将这玉佩放在我这儿。”
谢攸宁偏头看了看温誉,见他点头,才道:“好吧,那便谢谢阿那弟弟了。”
阿那笑的率真,眸中没了先前的警惕,只剩下孩童般真挚,他眯了眯眼:“还未问姐姐芳名。”
谢攸宁干笑一声:“阿宁。”
“阿宁姐姐。”阿那眉眼间皆是俏皮,“我记住了。”
回到客房,二人坐在桌前,温誉神色如常看着书,谢攸宁心里却总是觉得不踏实。
她没忍住道:“大人,你觉不觉得那孩子似乎有些奇怪。”
温誉放下书,抬眼看她:“是吗?哪里奇怪?我看你们倒是投缘,不妨也认做义弟。”
……
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