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词是从哪学来的?他只记得自己教过对方吃饭睡觉,还有等我回来这些,可从来没教过这个词。
而关于眼前萩科生物的词汇量,松田阵平昨晚研究过,那就是对方几乎不会说出没有听过的词,除非对方的情绪波动突然变大。
就比如洗澡时,自己从对方手里再次抢走了小鸭子。
那么这个萩为什么会知道‘所有物’?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端详着眼前的男人。灯光被对方挡在身后,唯有稍显黯淡的余晖洒在那张属于萩原研二的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那双泛红的紫色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像两簇即将燃至顶点的火。
而这个连走路都走不稳,说话都说不利索,很难理解什么叫允许和拒绝,也不记得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甚至就连睡觉都要爬到自己床上的家伙——
被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自己出门后,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在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至少一次的情绪波动,独自思考出‘所有物’这个词,并决定在自己回来之后问出口。
——松田阵平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的潜意识一直默认眼前这个人是萩原研二,跟他一起上过学,逃过课,刷过警校澡堂的那个萩原研二。
而那些小动作、表情,那些只有在萩原研二身上才会出现的细枝末节,让他在每一次怀疑时都选择相信。
可眼前的男人并非完完整整的萩原研二。
对方没成为过他的幼驯染、警校同期,他的同事和他的丈夫,至少从认知上是这样的。
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连走路都要从头学起的‘人’。
是完全不能当作曾经的萩原研二去看待的。
而自己这个给他取名、洗澡,给他吹头发和做饭的人是他唯一的锚点,是他与这个危机泛滥的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结,如果自己离开,对方说不定就会被冲走。
至于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大概是去买盐时路过的,那种阴暗又充满铁锈味的地方,最后变成蹲在角落发出咀嚼声的不明生物。
终于理清这一点,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
所以——
“人,我是你的所有物唔……?”
松田阵平伸手抱住了对方。
萩原研二比他高半个头,被抱住的男人也是。于是松田阵平必须微微仰起脸,才能把下巴抵在对方的肩窝里,让半长的发蹭过自己的耳垂,搔起浅淡的痒。
伪人的身体僵硬一瞬,像是不习惯被拥抱,又似乎只是在确认这个动作的含义。
然后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展手臂,环住了卷发青年的后背。
力度加重,再加重,最后变成几乎要把人揉进骨头里的力度。
伪人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甜的。
他孜孜不倦:
“我是,你的所有物吗?”
……
……
“……你是我的所有。”
[to:萩原
抱歉,萩。
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