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珩也在看他的。
“梁时景,岁岁无忧。”
“一愿长安,岁岁相见。”
贺珩咂咂嘴,调侃道:“哎呦,我以为写了什么长篇大论呢,梁老师这八个字写的……很是琢磨啊。”
梁时景从包里翻出贺珩的相机拍了张照,“你能看得懂吗?”
“我又不是文盲!”贺珩指了指自己,随后拉起梁时景的手,“算了,你这个小愿望我就给你满足啦,我们一定会长久相伴。”
梁时景用力捏了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前面那句呢?”
“这你还不知道吗?我很会照顾自己的!”贺珩顿了顿,“你也要啊。”
“嗯。”梁时景乖乖点头答应,随即话锋一变,“反正现在家里的保姆很趁我心,不要钱、好使唤还没脾气,不用我自己照顾自己。”
贺珩:“?”
贺珩扯出一个笑脸,“谢谢,那回家咱们签个终身合同吧。”
梁时景回过头,眼睛弯弯的,发出几声明媚的笑声,他抬起右手晃了晃,无名指戒指上的钻石闪着银光,“不是都签过了吗?还签什么呀?”
梁时景调|戏完就走开了,贺珩还在树荫下发呆,耳根子热热的。良久他才咬了下舌尖,去追梁时景,“靠……不带你这样的!给我回来!”
灵岩寺的小猫很乖,安静的趴在梁时景脚边任由两个两脚兽摸它。
梁时景俯下身,一只手顺它后背的毛,一只手挠它下巴,他夹着嗓子轻声说道:“小黄花,你好乖呀……”
贺珩摸了一把小黄花的手枪腿,叫这只小臭猫怎么比叫我还好听?!
“你回去再摸梨子你看它咬不咬你!”
“小猫味哪能留这么久?”
梁时景一想到他们马上要启程回家了,就浑身不舒服。这两天下来他是真把那照片的事忘到脑后了。
脚下的小黄花像是感受到身旁人类的心理变化,在地上翻开肚皮,滚了一圈站起来,一蓄力跳到梁时景腿上。
小黄花的爪子勾住裤子,有点扎腿。
远处,另一只原本正在石阶上攀爬的猫,也跟着“喵喵”叫着走了过来,在梁时景的脚边坐了下来。
贺珩伸手去摸,还被它躲过去了,他语气酸酸地说:“梁老师你挺招猫喜欢啊,七八岁讨狗嫌……我现在二十七、二十八怎么讨猫嫌呢?”
“莫离,上来。”梁时景冲着地上的橘猫拍了拍手,它也乖乖地跳到梁时景身上了。
梁时景抱着莫离放到贺珩腿上,“抱着吧。”
贺珩看着得之不易的小猫,心里苦涩,“猫老大!”
贺珩站起身,前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黑色面料上沾满了白色黄色的猫毛。
猫都围着梁时景转,他的衣服上想来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是白短袖不细看不太看得出来,但只要站在他身侧就能看见满身的猫毛。
贺珩帮他揪着脖领上的猫毛,“你怎么也现原形了?怪不得猫都喜欢你。”
“你身上可比我明显多了,小心一会出去人都看你。”梁时景拍了拍裤腿,“揪不干净啊……寺里能有滚衣服的吗?”
“够呛,回酒店换一套吧。”
坐在候机厅里,贺珩正吃着中午打包的牛肉烧饼。
梁时景靠着贺珩的肩膀闭目养神。
四天假怎么过得比四节课还快……
开学不久就是十一月期中考试……出题、阅卷、排名、开家长会、然后再期末……梁时景想到这些,顿时觉得未来三个月的日子失去了盼头。
梁时景更加坚定了这届带完,再也不当班主任的决心了。
“晚上回咱姐家吃饭。”贺珩又提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