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眉头轻皱问:“记得。怎么了?”
翁峰低声道:“他好像生病了,你不去看看?”
周渔望向远方阴沉的天空,摇了摇头说:“我们早就断了联系。”
翁峰又道:“你们这三人的关系,我是捉摸不透了,唉……且不说你和温九仁的关系了,就单说你师兄陆羽,你俩如果联手的话,什么课题攻破不了啊,非得弄成现在各自为营的局面……”
“我跟那个人也没关系了。”
“谁?陆羽吗?”
“是的。”
“唉,好吧,本来还想帮你们说和说和呢,看来我枉费苦心了。”
“是他让你来找我说的?”
翁峰欲言又止道:“反正吧,这事也与我无关,作为一个旁观者,只是希望你们都好而已。”
话音未落,周渔忽然停住了脚步。翁峰望向周渔,发现周渔正眯起眼睛,望向右前方的看台区域。他顺着周渔的目光望去,只见操场的看台上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衬衫的女孩。
翁峰心中暗道,这不正是和周渔一起查出犯罪嫌疑人的画蝶吗?她不是应该在医疗室接受观察治疗吗?怎么跑出来了?
翁峰转念一想,再看周渔的眼神和表情,作为过来人的他,心中已然知晓一二。他笑了笑,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几乎同样简约素雅的女孩,那个女孩曾是周渔的大学女友,据说两人当时情投意合,几乎形影不离,在卓文大学一时被传为佳话。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对了,叶眉!想起这个名字后,翁峰又想起了那件骇人的往事,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深吸一口气,将这个有些不祥的名字抛在了脑后。
翁峰是个识趣的人,而且他要和周渔说的事情也已经说完了,于是说道:“周渔,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我再请你好好吃一顿。”
周渔朝着翁峰挥了一下手说:“没问题。”说罢,他便朝着看台区域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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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看台上,最后一排,最右边的两个座位,画蝶和周渔并肩而坐。两人沉默无言,遥视远方,神情尽皆淡然。那感觉好像他们已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良久之后,周渔才道:“你的名字很特别,是谁给你起的?”
画蝶低声道:“是我奶奶起的,她说这个名字象征着重生和美丽,以及……”
周渔问:“以及什么?”
画蝶望向天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周渔看了画蝶一眼,并未多问。他早就感觉到,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上隐藏着某些无法言说的秘密,难道跟名字有关?周渔无从知晓,他只是发现,这个名字总能让他联想到很多其他的东西。
画蝶忽然问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把我当成一个学生,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成年人?”
“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这很关键。”
“好吧,有时候是学生,有时候是成年人。不得不说,有时候你的沉稳超乎我的意料。”
画蝶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纯洁的白玫瑰,耀眼的不是她的艳丽,而是她的纯粹和素雅。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天边,相顾无言,却仿似胜过千言万语。
许久之后,画蝶忽然道:“你说,那段相连的梦境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觉得特别神奇,那种感觉也非常奇特……”
周渔想了想道:“按理说,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我觉得有可能是一种臆想或是巧合,并不是真的梦境相连。”
画蝶问:“世界上有这样的先例吗?”
周渔脑中掠过了温九仁的面孔:“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