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周渔眉头一皱,随口问,“你的意思是祝嵘杀妻跟那个聚会有关系?”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们猜测这个聚会可能起到了一些诱导性的作用,比如精神上的干扰,或意识上的控制,等等。这一块我不是专业的,也不懂,目前只是猜测。”
周渔将食指按在鼻翼上,轻点两下后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去参加一下这个聚会,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钟墨无奈地说道:“据说这个聚会是邀请制,一个名额,一个代号。根据我们的推测,聚会邀请的都是些学术领域或艺术领域的人才,进去之后还会有相应的学术讨论环节。我们是想参加也参加不了啊,而且,我们很容易露馅儿。”
周渔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们其实只是初步怀疑那个聚会,并不想兴师动众去调查,更不想打草惊蛇让警察圈内人假装参与,只是想通过别的方式先从侧面观察观察对吗?”
钟墨笑道:“正是这个意思,渔兄总结得精辟。”
周渔有些不解地问道:“可这事我怎么帮你?我并不了解你说的这个聚会。”
钟墨紧盯着周渔的双眼,低声道:“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一下,那个深渊聚会邀请你了没有?毕竟在心理学方面,你也算是造诣颇深,更别提你在梦学上的开创性研究了。我觉得如果他们不邀请你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等等——”周渔抬手打断了钟墨后续的话,“你刚才说那个聚会叫什么名字?”
“据说是叫深渊。”钟墨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硬质卡片,递给周渔,“这张卡片就是他们聚会的通行证。”
周渔接过那张硬质卡片,低头望去。卡片正面,雕刻着一条黑漆漆的峡谷,深不见底,显得幽深恐怖。卡片背面的右上角,绘制着两个暗红色艺术字:深渊。卡片背面的正中间,绘制着两行正楷字: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
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周渔将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几遍后,他忽然想起,当时在祝嵘的咨询室中翻看档案的时候,曾从档案夹里掉出来一张硬质卡片,那张卡片的正面同样是一条黑漆漆的峡谷,跟面前这张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周渔还想起了闻百见前几天跟他说过的那个学术聚会,名字似乎就叫深渊。
旁边的钟墨一直在观察着周渔的表情,这时忽然问:“怎么,你知道这个聚会?”
周渔沉吟道:“这张卡片,我曾经在祝嵘的档案夹里无意中看到过,他当时的反应很剧烈,给我的感觉是他非常看重这张卡片,而且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应该是他的一个秘密……”
犹豫了一下后,周渔接着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我有一个好朋友,是一名心理医生,他曾经邀请过我两次,去参加一个名叫深渊的聚会,但我一直有事没去。当然,我并不确定这两个聚会是不是同一个,也可能只是同名。”
钟墨双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他用力拽了拽脖颈上的黑色丝巾,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问:“那你的这个朋友,去参加过深渊聚会吗?”
周渔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闻百见到底参加过没有。随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闻百见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无人接听。周渔眉头轻皱,面露焦急神色,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钟墨一边观察着周渔的表情,一边轻声询问:“渔兄,你等会儿准备怎么和你朋友说?”
“当然是先问问那个聚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真是同一个,那就劝他不要再参加这个深渊聚会了。虽然你们也不确定祝嵘杀妻到底跟它有没有关系,但防患于未然,不去当然是最好的。”
“要是你的朋友不答应你,执意要去呢?”
“我不会让他去的,除非——”
“除非什么?”
周渔没有理会钟墨的询问,而是反问道:“既然这个聚会是如此重要的一条线索,你们现在手中也正好有一张通行证,为何不安排一个人进去一探究竟呢?”
钟墨嘴角略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容,但迅速消逝不见,紧接着他便眉头轻皱地说:“实不相瞒,这张卡片的主人是一名年轻女画家,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她本来接受了邀请要去的,结果临时有事出国了。后来阴差阳错,这张卡片就落在了我的手上,她本人是没机会去了。”
钟墨低声道:“我们其实已经安排好了,可据说聚会的后期,还有其他环节。我们怕女警察露出破绽,所以还是希望能再找一个专业的人,比如你,和女警察一起去,这样才有备无患。其实,若是你去了,女警察那边的工作也就简单了,她只需要确保你的安全就可以了。”
周渔点头道:“你们想得倒还挺周到的。不过,有一点我没搞懂,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审讯一下祝嵘,通过他不就知道有哪些人参加过聚会了吗?说不定连幕后的人也能一并找出来。”
钟墨用力拽了一下脖颈上的黑色丝巾,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问题就在于祝嵘也不知道到底有谁参加了。”
周渔有些不解地问:“这是为何?”
钟墨低声道:“因为参加聚会的人,全都戴着面具,连里面的服务人员也都戴着面具。”
周渔眉头一皱,越发觉得这个聚会古怪至极。钟墨双眼紧盯着周渔,悄然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继续道:“这个深渊聚会,又被称为深渊假面舞会,据说,就连聚会的时间地点也都是最后一刻才确定……”
直到此时,周渔不仅明白了这个聚会的大致状况,也明白了钟墨此行的真正目的。钟墨想让他帮助警方去打探一下这个深渊聚会到底有什么玄机。
周渔深吸一口气,望向钟墨问:“在来这里之前,你应该已经找过其他人了吧?”
钟墨先是一愣,随后轻嘘一口气道:“实不相瞒,这两天,我们已经试着找了几个人,但都不太合适……所以,如果你不同意,觉得有危险,我也能理解。”
周渔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