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将一叠单子递给了钟墨:“明天一早,你立马去把费用结一下,否则,我们只能断药了。”
见钟墨没有动作,护士一把将单子塞进了钟墨怀中:“有医保的话钱不算多,放心吧!”
钟墨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没有看清上面的数字,不过既然护士说了钱不多,那他帮忙交了也就交了,毕竟既然赶上了这事,撒手不管也不是个事儿。况且,他还需要丁有为苏醒之后,给自己提供线索呢。这样一想之后,钟墨也就不再顾虑,收好费用单子后问道:“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护士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保守估计的话明天吧,很可能是太累太虚弱的缘故。”
钟墨留了一个电话给护士“:如果他醒来的话,请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可以吗?”
护士接过纸条“:放心吧,就算他没有醒过来,我也会通知你。因为,他看上去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女护士的话让钟墨感觉有些怪怪的,他扭头看了一眼丁有为,再次环顾病房,然后走了出去。在下楼的过程中,钟墨给那个线人打了一个电话,让线人过来盯紧丁有为,一旦苏醒,立马通知他。线人告知钟墨,他正在吃饭,会在十分钟之内到达医院,请钟墨放心。
处理好丁有为这条线索,钟墨又火速朝局里赶去。
钟墨离开医院的时候,是午夜的零点五分。夜深人静,路上行人稀少,医院内也冷冷清清。医院二楼216号病房内,女护士在替丁有为换了药之后,又检查了一番丁有为的身体状况,记录下数据,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很空**,除了丁有为,只有角落中的病**那个用被子蒙着脑袋的病人。女护士离开后,那张病**的被子忽然晃动了两下,接着又归为平静。
寂静在病房内蔓延。走廊中的声控灯熄灭了。一阵冷风从窗外吹来,浅蓝色的窗帘微微晃动,像是一只手在窗帘后面摇晃。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似有若无,像是雨滴声,又像是药水滴落的声音。
突然之间,原本躺在病**一动不动的丁有为直直地坐了起来。
呼的一声,一阵风吹来,窗帘被掀起,盖住了丁有为的脸。
3
钟墨刚到公安局,便连续接到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外派监视警员打来的,只有一句话:“钟队,赵文博出动了!”
第二个电话是范德重打来的,也只有一句话:“你在哪儿?快来局里开会。”
第三个电话是线人打来的,同样只有一句话:“墨哥,丁有为醒了,但人不见了。”
钟墨火速上楼,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钟墨进来的时候,姜局长也急匆匆赶来了。因为时间紧迫,会议内容直奔主题,大家纷纷发表了各自的看法。
范德重和钟墨主张全方位跟踪,加大参与警力,协同区域民警,在目标区域布下天罗地网,将犯罪嫌疑人等一举捕获。
姜局长觉得可以先静观其变,进行远程跟踪,没必要兴师动众。因为上一次他们已经跟踪失败了,几个警察还差点出事,这一次会不会遇到同样的情况还未可知。而且他们直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赵文博等人的深夜出行到底是不是跟深渊组织有关,若他们仅仅只是聚众玩乐,最后岂不是贻笑大方。
就在他们开会之时,外派监视人员的消息汇总传来。消息称,不仅赵文博出动了,孙丛文也出动了,警方监视的几个疑似跟深渊聚会有关的人也全部出动了。范德重和钟墨两人一条心,他们都知道这条线索的重要性,也深信这些人半夜出动必然跟深渊命案有关。情急之下,范德重拍着桌子道:“姜局,今天晚上他们必然有大动作!警方监视的所有人员全都出动了,您还觉得这是一件小事?现在时间紧急,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汇聚了。时间不等人啊,局长,快点做决定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嚷声。紧接着,会议室的门忽地被打开,一名年轻警察拦着一个身穿墨黑唐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年轻警察望向会议室内的众人,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人……非要进来……”
那个非要进来的人,正是周渔。
周渔轻拍年轻警察的肩膀道:“你回去吧,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
年轻警察不知所措地望向会议室内的众人,待看到范德重点了点头之后,才急急忙忙走了出去。会议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因为上一次周渔帮了他们大忙,不仅范德重认识周渔,姜局长也对周渔印象深刻。所以,面对周渔的贸然闯入,他们并没有强行让他离开。
范德重对周渔道:“现在时间紧迫,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周渔道:“我听说你们监视的那些参加深渊聚会的人全部出动了,是真的吗?”
范德重点头道:“是的。”
周渔道:“上一次跟踪那几个人的时候,你们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你们觉得,深渊组织会让相同的事情连着发生两次吗?而且,这一次恰好又是所有监视对象全部出动,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范德重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周渔盯着范德重道:“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非常明显的陷阱。”
范德重的嘴角抖动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旁边的钟墨轻咬牙关,眉头紧皱。但这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在第一时间出言反驳周渔。因为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周渔说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可能。
钟墨和范德重得到情报后过于先入为主,而且今晚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也没来得及朝那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