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墨犹如狸猫一样跃过扶梯,稳稳地落在了下行阶梯上,这时,他距离黑影已经很近了,他一边前冲,一边厉喝:“我是警察!举起手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那人还在往下冲,一跳就是五六个阶梯。钟墨已经出言明示了自己的身份,对方还跑,说明对方有很大嫌疑。钟墨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机会转瞬即逝,他必须要把握住!
钟墨放缓脚步,稳住心神,举起枪,提前预测好那人的奔跑位置,就要开枪。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黑影拽着扶梯一跃而下,和钟墨刚才的动作类似。这一跃,黑影直接来到了一楼,落地之时,他虽然并未站稳,但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直接钻了出去。
钟墨来不及多想,快步朝楼下跑去。当他跑出楼门的时候,黑影沿着旁边的小径,钻进了草丛中。钟墨紧随其后。
钟墨知道他必须要抓住这个黑影。这个黑影很可能会是案件的一个重要突破口。虽然钟墨并不确定究竟是谁在监视和跟踪他们,但显然,大概率是和深渊组织有关的人。至于这人是怎么发现周渔住处的?很可能就是钟墨这一次从公安局带着童同离开的过程太过仓促,被他一直怀疑的“警内奸细”给跟踪了。
想不到就这唯一的一次掉以轻心,就被对方趁虚而入了。
不过,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钟墨咬紧牙关,犹如一头猎豹,窜入了阴暗的草丛中。
当钟墨消失在草丛中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裂声。爆裂声突然出现,又戛然而止,只留骇人的余音在暗夜中经久回**。
***
冒着烟雾的罐子飞进了房间,落地后朝着客厅中间滚去。
浓烈的烟雾迅速弥漫在整个房间,遮蔽视野,呛人口鼻。
周渔用衣角捂住自己的口鼻,又用手帕捂住童同的口鼻,然后拉起童同,朝着外面跑去。可是,刚跑了两步,忽然间,停电了。
连门口走廊的声控灯也熄灭了。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周渔一下就失去了位置感,差点踉跄倒地,当他重新站稳之时,隐约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迷雾笼罩中的房门轮廓,颜色暗红。他意识到那里很可能就是房门,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暗红色的。
他拉着童同的手,朝那里跑去,在跑动的过程中,他发现迷雾中出现了一点火光,火光异常明亮,灼人眼球。周渔本能地眨了一下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暗红的房门轮廓已经消失了。
迷雾笼罩,气味辛辣,让周渔眼泪横流。
这时,火光再次出现,这一次,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过很快,火光就飞掠而过,贴着他的面颊,飞到了身后。
在火光飞过他面前的时候,周渔看见,那似乎是个打火机,同时,他迅速意识到,有危险了!
红色火光飞到了周渔身后,落地时发出叮当声响。霎时,只听“呼”地一声,火焰仿似平地惊雷,升腾而起。只用了一秒钟不到,整个房间便被火焰笼罩。
房内所有的东西全部被烧着,熊熊烈焰燃烧时发出呼呼声响,犹如火龙咆哮。
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出突变,形势急转直下,让周渔始料未及。
求生欲激发了周渔体内的斗志,在奔腾的火焰中,他紧紧握住童同的手,朝门口的方向跑去。火焰在他的身上灼烧,烧着了他的衣服,烧着了他的头发,烧着了他的脸颊,可他浑然不顾,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不仅自己活下去,也要让童同活下去!
距离房门只有两米不到的时候,周渔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他的身体在瞬间失去重心,凭借惯性,朝前扑去,同时,他拉着童同的手也脱落了。
“砰!”的一声,周渔跌倒在门槛上。他在第一时间想要回头,将童同救出,可就在这时,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接着,一个人将周渔拉出了门槛,提着周渔的脖颈,直接将他扔到了墙壁上。
周渔重重摔到墙上,然后滑至地面,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戴着连衣帽,看不清楚脸面的人正朝他走来,那人手中拿着一把手电筒一样的东西。
周渔想要开口说话,却感觉嘴里全都是血,说出的话变成了一串血色泡沫。
那人走了过来,按开手中的东西,那东西发出一阵滋滋轻响声,周渔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根电棍。
那人没有犹豫,直接将那东西戳向了周渔的胸口。
“滋滋滋!”一阵电流声响在周渔胸前。周渔双眼翻白,全身抽搐,嘴中冒出红色和白色混合的泡沫。
“滋滋滋!”电流声还在持续,那人足足将电棍在周渔的胸前戳了十秒钟,直到周渔全身瘫软,一动不动后,才停止。
随后,那人从兜中取出一个很大的黑色口袋,将周渔装进去,然后背起口袋,朝楼梯口走去。
房间内,熊熊火焰继续燃烧,有沉闷的爆裂声在里面响起,火势忽地一下从房门内窜了出来,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仿似毒蛇吐信一般。
忽然,一只燃烧着的手从房间内伸了出来,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