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一起演一出戏。”叶知秋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依次掠过,“我们要假装杀手完成了任务,他没有死,而是逃掉了。然后我们挑出一个警察来,假扮成杀手,和深渊组织接头,获取更多信息。”
“可杀手身上有芯片……”钟墨此时说话已经不是很利索了,范德重想要查看钟墨的伤势,钟墨摆了摆手,继续说,“芯片不仅有血融功能,还有定位功能,深渊组织能实时查看到杀手的位置……这出戏,怕是不好演,演不好,反而将我们的人搭进去。”
“既然是赌博,就会有输赢。没有风险,就没有收益。”叶知秋紧盯着钟墨的脸,虽然是钟墨将杀手擒住的,但叶知秋没有给钟墨面子,说话还是和从前一样冰冷。
“别跟我说赌博那一套。”钟墨直视着叶知秋,“我知道你设下了一个局,以我和周渔为诱饵,引杀手出来,杀手确实被你引出来了,但如果不是我,杀手早跑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结果是我们将杀手抓住了。如果你不是警察,我会对你说一声谢谢,但你是警察,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你出色地完成了你的任务。”
叶知秋虽然没有明着夸赞,但话语中还是流露出了对钟墨的认可。
“怎么解决芯片的问题?”钟墨问。
“首先,我会让技侦人员破解杀手的手机,杀手大概率是用手机和深渊组织联系的,他的手机内想必也有踪装置之类的东西,我们不动,只是利用他的手机,向深渊组织汇报任务完成了,他之前是怎么汇报的,我们这次就怎么汇报,要让深渊组织相信,他确实杀掉了你和周渔。”叶知秋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渔,周渔头靠树木,神情疲惫,显然还没恢复过来,叶知秋继续说,“其次,我会挑选出一名警察,假扮成杀手,按照杀手的行程表,去做下一件事,取得深渊组织的信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定位对方的讯号位置,找出对方在哪,来一个釜底抽薪。”
“你还是没说芯片。你难道不知道芯片是取不出来的吗?”钟墨道。
“我没说要取出来。”叶知秋深吸一口气,“我要让假扮杀手的人带上芯片。”
“什么?!”钟墨笑了一声,牵扯到脸皮,疼得他一阵嘘气,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他忍着痛说,“你想伪造芯片?别异想天开了,这是不可能的!”
“我没说伪造芯片。”叶知秋的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红光,“假扮杀手的人会带上杀手一起行动。我们的人去哪,杀手就去哪。只要杀手不死,其芯片就会正常运转,除非深渊组织亲眼看见真人,否则单从芯片功能上来说,不会看出来杀手已经被我们控制,且是我们的人在假扮杀手。”
钟墨的眉头拧动了一下,张开口,欲言又止,他忽然意识到,叶知秋的思维十分缜密,而且思路也很开阔。带着杀手上路这一点,钟墨确实没想到。
“可如何带上杀手一起?”问出这个问题后,钟墨就后悔了,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因为太简单,他只是脑子一僵,脱口问了出来而已,因为他对叶知秋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不管是对人,还是对提议。
“很简单。将杀手五花大绑,注射上镇定剂,每隔两小时注射一次,确保他不会死,但也不会醒,再将他装进行李箱中,由假扮杀手的人拉着行李箱,去哪都拉着。”叶知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就收敛起来,“这样,就能以假乱真了。”
钟墨又问:“可你如何知道杀手的行程表?”
叶知秋沉吟道:“我想,下一步,杀手应该会去安全屋杀闻百见,杀了闻百见之后,深渊组织应该会给予他奖励,或者派人去接他,亦或将他安排到某个地方,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钟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叶知秋“:从一开始,你就想好了整个计划?”
叶知秋默默点了点头。
钟墨轻哼一声:“你还真是将我们耍得团团转啊!”
叶知秋扬了扬下巴“:我是警察,我是来破案惩凶的。”环顾一眼众人,叶知秋又道:“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也知道我肯定能干成,如果你们听我的,我会保证顺利破案,如果不听,我会以抗拒执行命令为由,限制你们的行动。”
钟墨对叶知秋的说话态度有些不满,正欲争辩,范德重忽然拍了拍钟墨的肩膀,轻声说:“听他的吧,他还是有点能耐的,我和你一样,同样不喜欢他,但如果没有他,我们真够呛。”
经过了几次行动,现在的范德重虽然对叶知秋的说话方式依然接受不了,但对其能力已经彻底认可,虽然今晚的局看似失败了,但从结果而论又是成功的,证明叶知秋对整体的布局把控能力是值得称道的。
钟墨有些惊讶地望着范德重,似乎不敢相信这话会从范德重口中说出来。
“那些线索,都是我给你留的。”范德重轻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猜到没有,但这个计划,全都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我最开始也抗争过、拒绝过,还和他动手过,但现在,我觉得他能力上没问题。”
钟墨看着范德重认真的神情,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别人他不信,他信范德重。钟墨望向叶知秋,语气缓和了许多:“说吧,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当范德重和钟墨低声交谈的时候,叶知秋故意转身望向另外一侧,这时才转过来,依然是面无表情,好像钟墨的“服软”是理所应当的一样,他看了一眼时间,冷声道:“等一下技侦人员,我来统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