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火是由煤气泄漏导致的吧?在大火之前,你和陆羽因为他要出国参与温九仁的项目吵过几次架,处于分手边缘是吗?”画蝶看着孟菲雪,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惧色,“将你从火海中救出来的人正是陆羽吧?后来你报警了吗?调查过失火原因吗?看来你没有。不过你肯定怀疑过。我懂了,你害怕你的怀疑是真的,所以故意没报警。”
画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敲了一下桌面,顺势起身,留下最后一句话:“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怀疑是对的,失火,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走至门口,画蝶又补充了一句:“他确实爱你,但爱的并不是你,他只爱他自己。”
孟菲雪的脸皮在颤抖,双眼像是要喷出火,咬着牙根问“:你是谁?”
画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让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是,两天后,孟菲雪竟然主动申请要如实坦白案情。
警方全程守着她,她通过写字的方式,将自己是如何加入深渊组织,如何和陆羽一起将深渊组织壮大的整个过程全都写了出来。孟菲雪足足写了一天一夜,写了二十页纸,三万多字。写完最后一行时,她哭了,泪如泉涌,将纸张浸湿。就在看守的警察帮她拿纸巾擦泪的时候,她用笔尖刺破了自己的咽喉,自杀了。
当警察赶过来对她进行抢救时,她摇了摇头,用力按了按笔尖,然后迅速拔出。
鲜血喷溅而出,笔尖刺穿了喉管,孟菲雪当场身亡。
后来,警方在查阅孟菲雪所写的招供书时,发现在前十页,每页的第一行,都是同样的字:我爱你陆羽,我对不起你。在后八页,第一行变成了:我恨你陆羽。在最后两页,第一行则变成了:我恨我自己。
孟菲雪的招供书写得十分详细,几乎将深渊组织的累累罪行全部写了出来,包括他们是如何控制组织人员、如何用威胁的方式让他们加入,又是如何将国外的钱洗进来,用于建设基地,还有如何拉拢社会各阶层人士参与聚会等等,一应俱全。
有了这份招供书,才算是为整个案件画上了句号。
关于孟菲雪提到的幕后主使温九仁,经调查,由于他早已是英国籍人士,多年没回中国,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与该案件有关,只能交由国际刑警来处理。
案件结束了,可周渔却始终没有醒来。
不仅周渔没醒,陆羽也没醒,两人都在军区医院,被严格看守着。
直到一周之后,周渔的亲朋好友才被获准见周渔。
叶知秋,范德重,钟墨,姜局长,全都到了,他们不仅是来看望周渔的,还是来感谢周渔的,他们都很清楚,没有周渔的帮助,案子肯定破不了。
樊道明,商教授,程老师,乔豫,也都到了,他们更多的是一种感慨和惋惜,他们知道,周渔早已料到结果九死一生,他却还潜伏进去,就没准备活着回来。
周渔的父母此前就被告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见到儿子躺在**,他们无声地流着泪,为儿子的行为感到自豪,他们坚信儿子肯定会醒来。
画蝶站在角落,站在所有人后面,默默看着周渔。
直到医生提醒众人时间差不多了,众人相继离开的时候,画蝶才走上前,说想和周渔单独呆一会。医生最初没同意,在范德重和钟墨的说服下,才同意,他们两人都很清楚,画蝶可不是一般女子,要是没有她,案件同样破不了。
众人全部离开,连医生也离开了。
房门关上,他们站在门外,通过玻璃窗,望着里面。
画蝶坐在床头,她的手握住了周渔的手,五指交叉。
画蝶闭上了双眼,将头缓缓靠在了床边,脸颊贴在周渔的肩膀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画蝶睁开双眼,看见周渔依然躺在**。
她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朝外走去,走了一会,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去,拿起周渔的左手,从他的无名指上取下了一枚黑色戒指,戴在了她自己的手上。
画蝶推门走出去的时候,轻弹了一下戒面。
戒指死气沉沉,毫无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