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谎言差点害到薛解放被采折生折割。
那笔账,禾苗就必须跟刘惠芳算!
她提笔再书一行:秦州青年联谊盛会,丧偶再婚光明正大。
这句最妙,薛英不禁鼓掌:“字漂亮,意义更好。”
她是搞组织工作的,谈话也切入的天衣无缝:“昶子这四年总共休了十天假,八天用于找你,也算仁至义尽了。丧偶再婚光明正大,你们各自寻找幸福吧。”
薛昶不是没努力过,他满世界找禾苗。
怕万一自己会牺牲,才在几个月前去过一回儿子。
但既然禾苗不是被人拐走,也不是被亲爹抓回家,是自愿离开老区的,就证明她对薛昶早没有感情了,那么正好分开,彼此都另找各自喜欢的人。
丧偶再婚,光明正大!
……
天太热,禾苗端起水缸就是咣咣一气的喝。
秦州这地方特别稀奇,小伙子,就比如楚星汉,浓眉大眼的帅气。
姑娘们个个皮肤白嫩如脂,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这儿的井水不夸张的说,甜如蜜。
禾苗才想说话,却听门外有簌簌声,遂问:“是小放吗?”
但外面一片漆黑,没人应声。
孩子刚才摔折了胳膊,但医生说没磕到头就不怕,睡一觉就会好。
看来小家伙还在睡觉,禾苗于是问薛英:“你们打算把小放带到哪里去?”
薛英说:“昶子再婚了就媳妇带,之前还是找老乡养着吧。”
薛解放脑子嗡的一声,差点脱口而出,不要!
老乡都是好人,原来抚养他的叔叔和婶婶就都特别好。
他们自家的孩子需要干活,薛解放却不用,隔三岔五他还有鸡蛋吃。
可老乡对他好,孩子们就会讨厌他,孤立他。
所以薛解放很早也就懂了一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小狗窝。
他宁可跟娘住狗窝,也不要去老乡家。
禾苗别的一概能答应,但关于孩子,她说:“儿子归我,我要自己抚养。”
薛英挑眉:“就因为你养着,好好的孩子就摔断胳膊了?”
薛解放再也忍不住,冲进门:“娘,对不起。”
再看薛英,小家伙昂首挺胸:“那不怪俺娘,是俺自己不小心摔的。”
薛英掏出一把奶糖来:“小放,我是你二姑。”
但孩子很敏感的,最爱的也只有娘,他背过手:“俺不爱吃糖。”
他不过豆丁大,但一副大人模样。
薛英生气了:“你这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娘的成分可是地主。”
薛解放想起的却是龙绍清的威胁和娘的哭泣。
他吸鼻子:“龙生龙凤生凤,娘是地主,那俺……俺也当地主算了!”
禾苗也生气了,搁笔:“二姐,用成分威胁孩子,过了吧?”
再说:“只要小放愿意跟我,我就不会撒手。”
薛英指横幅:“你还可以再婚的,孩子嘛,你再生一个不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