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是不是闪闪发光,亮晶晶地让人又想触碰的欲望。
对方却想感受到了什么,和正在偷瞄的他对上了目光。
偷窥别人却被发现了的叶茗看似表面上露出了僵硬的微笑,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尴尬的要命了,他想。
终于,第三个推开这间练习室的小伙伴成为了救星。
“好早啊,你们好!”
一头红色头发就这样闯进来,两个黑发的少年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
“我叫高空,你们呢?两位谁先说?”
名为高空的少年身上的背包还没放下去,倒是先开始聊天了。
“我是叶茗。”
“苏予。”
原来他叫苏yu。是什么yu?下雨的雨吗?苏予也没有解释,倒是直起身板一直看向和他搭话的高空。
他看起来跟自己一样不是很擅长社交的样子呢,但是看着谈话对方的眼神却认真地可怕。
对于他自己这种完全无法跟对方对视的人来讲这简直是相当厉害的一件事。
不过高空这个名字也……
“也可以叫我天空,我本来是天字辈的,但是感觉天空这个名字太怪了,就去掉了天,但是我爸妈还是这样叫我的,就成了我的小名了。”
高空这个名字也很怪啊。
当然叶茗没有说出来。
快到上课的时间点了,人一下子就涌了进来,大家陆陆续续地打招呼,都分不清正在说话的对象是谁。
棒球帽、当时潮流的休闲的运动装是他那段上课时最深刻的回忆。
阶梯样子的座位上,大家小心翼翼地尽量让自己和前面座位上的人对齐,尽管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要求。
叶茗想,这简直像一个合唱团。
过了一会儿,有老师进来。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和珍珠挂坠的中年女士。这简直像在上有校级领导检查的音乐公开课。
老师很温柔,先是带着大家开嗓,哼着听起来轻松简单的旋律,大家也去跟着和音。此刻大家的音乐兴趣和自信心已经被挑起。
叶茗觉得合唱是最能够掩盖缺陷的,因为后来单独训练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些旋律根本不简单。
终于轮到单独试唱的环节。在老师面前唱已经足够紧张,更何况是要在这么多还不熟悉的“同伴”或“竞争对手”面前。
关于唱歌,叶茗几乎还是新手。唯一的接触可能只有在小学音乐课上期末考试时,每个人都要单独出来唱一首歌的时候有被老师表扬过,这也是他当时被老师邀请去参加艺术比赛的契机。
小孩的声线总是比渡过了变声期的成人多变可控,高音总是成功得轻而易举。当时班里分发职位,他抽签抽到了“音乐委员”这个职位,然后和签字上的字大眼瞪小眼。
这就意味着,每次音乐课开始之前,他要去老师办公室提前抱书。音乐课不在平常的教学楼里,而在离教学楼一个操场的破旧的老式教学楼里。
班上同学简单易懂地叫它破楼。
破楼一层是放置体育器材的地方,铁架子都已经生锈,通常打开的时候都会发散出一些难以言喻的陈旧味道,走廊比起新教学楼要小的太多。通常会出现两个极端的情况:无人降临时的寂静或一大堆学生涌进来的吵闹。而这些情况的出现通常都取决于上课的铃声何时敲响。
楼旁有一颗矗立了不知道多久的大榕树,上面挂着电铃还未普及之前用来敲响的金属铃铛。
这是叶茗有关于音乐的最深刻的记忆了。
至于那次比赛,他只堪堪拿到了三等奖。
为什么没有往这个方向继续发展,一是他自己其实并不说在这个方面上对于音乐有着多么大的热忱,二是他在比赛中途听到和自己一起比赛的同伴的家长们在交流,他们说一节课要四百多,虽然家里吃穿堪堪可以,但是这么贵的课程会勉强母亲,只是有些别扭的不想要每天忙碌的母亲有更多的开销罢了。
更何况那样他单独一个人的时间就会变得更多。
他是单亲家庭,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未曾发问。
既然自己也没那么想要知道,因为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所以自己也就没有开口。
和音乐短暂的分离后,就这样好像无欲无求地活到了十六岁,除了学习,可能最上心的就是做饭了。因为经常给自己做饭,慢慢地就变成了一门手艺。还有,这样成长起来的他,变得不太会与人交谈起来。在同龄人期盼着周末与暑假能和好友一块出门游玩的时候,自己总是窝在家里,也许自己本来就不善言语,也性格内向。最重要的是,感觉和人交流会产生数不尽的麻烦。
他讨厌麻烦,更讨厌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他现在却好像在惹麻烦,而且是义无反顾,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