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停下动作,转而旋开自己携带的消音器。
金属摩擦,发出轻不可闻的咯哎声。
他往右走了两步,拎起那把手枪,再次將消音器拧进螺纹口。
然后,略微用力,確认牢固,
直到此刻,沙发上的男人才终於察觉到突然出现的影子。
他茫然抬头,瞳孔放大,神情恍惚。
仔细分辨两秒,缓慢地裂开嘴。
“嘿一一宝贝,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嗓音嘶哑,带著抑制不住的亢奋。
怀里的女人也听见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头,刚要回答,就听见—
“不,女士们、先生们一一”周奕平静出声。
紧接著,“咔噠”一声,子弹上膛。
“—一这,才是惊喜。”
话音未落,扳机扣动,左手轻推,撞火连射。
消音器压住了火舌,空气被硬生生推开。
下一秒,额头炸开暗红,碎片自脑后喷出,尸体顿时软塌下去。
血液喷散在床单上,粉末被顷刻间打湿,化为暗色浆液。
肢体缠绕,抽搐骤然停滯,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流淌如常。
旋律反覆、铜管齐鸣,最终竟是来到乐章高潮,
周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片刻,確认再无活人。
他拧下消音器,隨手將枪扔了回去。
噗通。
冰冷的金属砸在残躯上,又弹落回地毯。
三十万到手。
周奕关停录像,转身走了出去。
推开紧急通道的铁门,夜风裹著湿热扑面而来。
距离警方到位,最少还有七分钟。
他脚步轻快,穿过街角,再走上那座桥。
下方的铁轨依旧荒废,腐朽的枕木间杂草疯长。
黑暗中,依稀可见昨天坠落在那的黑人,头颅反折。
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
估计还未来得及立案。
周奕没过多停留,径直走向雪佛兰。
稍作处理后,引擎启动。
两边是成排的联排屋,油漆剥落,木门斑驳。
人行道上堆著溢出的垃圾袋,
塑料桶翻倒在地,散发著酸臭气息。
偶尔有几个少年蹲在路口,衣衫松垮,警惕地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