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情况不儘快解决,协会会考虑罚款,甚至上报。最重要的是一一我们当然都希望不要走到这一步,但如果问题持续下去,我可能不得不报警。”
说完这一长串话,她略微扬起下巴,等待著女人的回答。
令她失望的是,伊莎贝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神色平淡,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一言不发。
吉娃娃又叫了起来,尖锐、刺耳。
绳子在前扑中被绷得笔直。
这次,凯伦没有动作,任由手中的狗发出悽厉的动静。
伊莎贝尔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把菸头碾灭在鞋底:
“我会处理好你提到的问题。”她说。
然而,就在凯伦脸上即將浮现出近乎胜利的笑容时—
就听见伊莎贝尔话锋一转:
“只是下次,別突然带著狗闯进我们的草坪。”
“另外,有点仁慈之心,也许是时候考虑把这只可怜的畜生交回给上帝,它活得够久了。”
“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没准能帮到你。”
凯伦僵住了,表情仿佛开裂的油彩,一寸寸剥落。
她本能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挤出句无力的:
“这。。。这太过分了。”
“总之,祝你有个美好、寧静的夜晚。”
伊莎贝尔朝她笑了笑,转身往大门走去。
航班在辛菲罗波尔的跑道上顛簸著落地,
才刚停稳,机舱里便是一片躁动。
好不容易等到提示,乘客们急匆匆地拉著行李往前挤。
周奕没动。
他靠在座椅背上,顺手把帽檐再压低些。
等到周围空了大半,才拎起手提包,慢条斯理地跟上。
吉姆紧隨其后,鬍子拉碴,肩膀一晃一晃,像个打算穷游东欧的背包客。
出了廊桥,冷气扑面而来,带著浓郁的燃油味道。
机场並不大,昏黄的灯光下,几个武装警卫別著手枪,
海关处更加压抑。
队伍中充斥著乌克兰语、俄语、甚至英语。
有人在抱怨队伍太慢,有人低声爭吵。
几个记者模样的年轻人握著护照,视线不停地在窗口处徘徊。
周奕站在他们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环境。
出口处的摄像头角度,四十五度,高掛,覆盖整个通道。
左侧警卫的手臂上有纹身。
顏色发灰,至少有十年歷史,细看像是监狱常见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