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阻车桩、便衣,清理可疑人群。可问题是。”
“他们没法封掉几公里外的制高点。”周奕替他补充。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有个记者模样的中年人高喊英语:
“美国人会支持乌克兰走向自由吗?”
周围立刻有人跟著起鬨,扩音器劈啪作响。
警察往后缩了些,似乎不想让场面升级。
周奕抬头观察,很快就注意到一幢灰色塔楼。
二十层的高度,窗户碎裂,用木板封住。
楼体位於西南方向,正好能覆盖舞台和半个广场。
距离足够远,几乎没人会把它当成威胁。
吉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摸了摸下巴:
“我喜欢那栋楼。像是天生的狙击点。”
几名年轻人爬上雕像,挥舞横幅。
人群再次爆发口號,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走吧,去看看。”
周奕轻声说道。
五分钟后,两人悄然退出人群,顺侧街离开广场。
喧囂逐渐消失在背后。
零散的口號到这里只剩下回声。
目標大楼並无太多警戒措施。
充当监控的只有一个安保,此刻正靠在椅子上睡觉。
两人默契的没打扰他,进入楼梯间后往上走去。
脚下的混凝土台阶被岁月磨得坑坑洼洼,铁扶手鬆动。
爬到顶层时,眼前是一扇铁门,拴著一把老式掛锁。
吉姆弯腰仔细检查。
“苏联货,至少三十年,没有新动过的痕跡。”
周奕闻言,从兜里摸出工具。
先把撬槓插进锁环间隙,再用扁铲卡住,借力扭动。
门轴一阵吱呀作响,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们走上天台,视野豁然开阔。
四周有一道不到一米高的水泥护墙,开裂处长满青苔。
吉姆蹲下身,掏出测距仪,抵在眉骨,按下按钮。
绿光一闪。
“直线一千九百七十三米。”他说。
“俯角一度二,落差三十八。”
周奕拿出笔记本,把数字写在预画的射界图上。
“舞台中心,一九七三。”
“喷泉北侧,一九八五。”
“记者区边缘,一九九八。”吉姆接连报出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