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柯林的亲戚没给你添麻烦吧?”
吉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耸了耸肩。
“除了后续跑来的两个警察,其他的都还好。”
他嘆了口气,“你呢?还撑得住吗?”
“我很好。”周奕回答,神情平静。
“只是那天有点情绪化,抱歉。”
“没什么对不起的。”吉姆苦笑著摇头。
“你替我收拾过比这还糟的局面。”
“老实说,我这辈子都欠你。”
周奕的嘴角动了动,也跟著笑了一声,却没有再接话。
过了会儿,他转回身,抬手指向右侧那块墓碑:
“我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了。”
“。只是觉得柯林该在这里,而不是什么狗屁密西西比。”
吉姆走近几步,这才看清碑上刻著几行竖排的陌生文字。
“故友柯林·斯宾塞之墓。”
周奕知道他读不懂,於是言简意賅地翻译道。
吉姆摘下棒球帽捏在手中,低头凝视著那块墓碑。
一秒、两秒。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柯林要是看到,可能会笑你多事。”
“他会嘲笑我的矫情。”周奕说,“可我还是这么做了。”
两人沉默半晌。
“至少,他不用被那些布鲁克海文的癮君子环绕。”
吉姆轻声说道,“那里简直是一团乱麻。”
“他不再会是孤单一人。”周奕笑了笑。
“他有他们作伴,我父亲,我母亲。他们都在这里。”
他说到这,抬手指向旁边那块墓碑。
——先考周宾鸿大人之墓。
——先妣李瑾孺人之墓。
“只可惜他们走得早,我没机会真正埋葬他们。”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吉姆无措地张了张嘴,一时间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