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亚州参议员。
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主席。
更重要的,他是约翰逊的“导师”、“兄长”、乃至“父亲”。
拉塞尔给予他庇护与指点。
约翰逊则以忠诚与尊敬回报。
然而,这种亲密关系此刻正面临着考验。
华盛顿特区,白宫西翼。
办公室的窗帘半掩,落日余晖洒进来。
约翰逊忍不住长叹一声。
“迪克,我他妈已经听够这些将军的建议了。”
“麦克纳马拉、韦斯特摩兰他们一天一个方案。今天说多派两万,明天说轰炸河内。后天?后天谁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到头来,就是没人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赢。”
“你知道国会怎么看我?他们说林登没骨气,说我害怕**主义。见鬼的华盛顿记者们坐在空调房里,打字机敲得啪啪响,好像他们才是打仗的人。”
理查德·拉塞尔靠在椅背上。
“你太在意他们怎么说了,林登。”
他深吸一口烟,又慢条斯理地吐出来。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越南,不值得。”
“法国人耗了几十年,最后还是灰头土脸撤出来。”
“我们要是跟着跳下去,必然是另一场泥潭。”
约翰逊却是半点都没听进去。
“可要是我退缩,迪克,要是我让步,那就是lbj丢掉了整个亚洲!”
说到这,他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几分。
“历史会怎么看待我?你告诉我——历史怎么看待杜鲁门?丢掉中国的杜鲁门!”
拉塞尔只是平静地摇头,像是早就听过这套说辞。
“历史?林登,历史不是报纸头版书写的。”
“历史是躺在棺材里的年轻人,父母在葬礼上哭到晕厥。你把十几万二十几万孩子扔进稻田,以为这样就能赢?”
“你什么也赢不了。”
约翰逊被他如此斩钉截铁的结论震得愣住几秒。
很快,他的态度便软了下来。
“迪克,你得帮我。你是我信得过的人。”
“你是我在华盛顿第一天就认识的人。你得帮我。我需要你这件事上和我站在一边。”
拉塞尔抬起眼,长久凝视着约翰逊。
“我支持你,林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