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没关门?空调费不要钱啊?”
没人应声,走廊灯黑著。
高俊也抬起头,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爸,好像没人啊。”
高德昌心里毛毛的,起身走过去,想把门关严实。
手刚碰到门把手,一阵更阴冷的风迎面吹来,带著点纸灰烧过的味道?
他猛地一激灵,赶紧把门砰地关上,反锁。
“邪门了。。。。。。”
他嘟囔著回到座位,心里那点得意劲散了不少。
莫名其妙地,脑子里开始不断闪过“林家”“欠款”、“四千五百万”这些词。
像有个小锤子,在他脑子里一下一下地敲。
敲得他心烦意乱。
股市行情也看不下去了。
“爸,我上楼睡了。”
高俊也觉得待著不舒服,起身溜了。
高德昌一个人坐著,越坐越冷。
那股冷意,好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他起身想去倒杯热水,一抬头,瞥见窗外。
院子里,那两尊石狮子的眼睛,在月光里好像亮了一下?
血红血红的。
他嚇得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揉揉眼睛再看,又正常了。
“见鬼了。。。。。。”
高德昌额头冒出冷汗,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想起白天赖家管家打来的电话,语气强硬,警告他不准还林家钱。
又想起之前和林东山,称兄道弟的日子。。。。。。
两边念头在脑子里打架。
打得更厉害了。
像是有两个小人,一个说“不能还,还了得罪赖少死路一条”,另一个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要遭报应”。。。。。。
吵得他脑袋快炸了。
他捂著额头,瘫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
宋平安没回平安堂。
夜风一吹,他拐了个弯,朝著赖家祖宅別墅区晃荡过去。
那地方,隔著几条街都能闻到钱味儿。
高墙大院,摄像头鋥亮,保安跟电线桿子似的杵著,眼神扫过来扫过去。
他蹲在马路对面花坛沿上,摸出根烟叼著,没点。
眯起眼,仔细瞅那片別墅区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