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元博咏不遮掩,道:“我有我自己的渠道知晓,他被外调往北境去,被边境的外邦人看到过。”
原来是莫思虑那边出了岔子。
元雪溪却没能放松下来,勾结外邦是大事,她不确定莫思虑到底是故意放了个饵,让元博咏上钩,还是真的出了差错,把消息透露了出去。
她觉得大概率是前者,毕竟如果是后者,那肯定也不止元博咏清楚他行踪,如果自己那些姐妹们有听说,凭借着她和莫思虑的关系,也肯定会私下里偷偷讲给她听的,让她多上点心。
元雪溪问:“那父亲是怎么想的?”
元博咏又道:“很简单。”
“他一时在北境,不会一世在北境,为父看他对你有几分真心,这真心就是极好利用的。”
“你去关心他,对他好,让他放下心防,在最脆弱的时候把所有私密事都告诉你,而你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背弃他,耗费他的心神,把他告诉你的东西全部讲给我。”
“怎么样,这很简单吧?”
元雪溪道:“好,我知道了。”
“感谢父亲指教。”
元博咏于是就没什么再继续的了,他欣慰的看着元雪溪,好像了却了自己一桩心愿。
但这心愿本身和元雪溪是无关的。
不太想继续和元博咏演父慈女孝的戏码,元雪溪只又耐下性子同对方沟通了些这简单计划的始末细节,又了解到一些元博咏愿意透给她的底牌,就想要告辞了。
元博咏大致看出她不耐烦,很是贴心的让她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东西日后再谈也不着急。
元雪溪挺高兴,恨不能直接飞出去,离这些让人头大的人和话都远远的。
元博咏却还是在她身后教训着。
“雪溪,你仔细想,当今圣上年幼登基,根基不稳,而先前代为执政的摄政王殿下又是个病秧子,身体那么差,肯定是撑不了多久。”
“朝廷之上,所有人都心怀鬼胎,这样的一个国家,它肯定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我的女儿,你不想当公主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对天下人都有益处——你若想,我也可以在退位后扶持你当女王,到时候也没人再会在意我们一家是用的什么法子上位。”
…
元雪溪把头埋进枕头里,准备把这些通通抛之脑后。
换个对权力感兴趣的人,或许会因为元博咏的这番利诱所动。但元雪溪一是不觉得自己有那种统治国家的才能和精力,二是她并不看好自己的身份能被捂住一辈子,元博咏要是什么时候想到要查她了,她无论帮不帮,都得被元博咏给卸磨杀驴。
唉,真难办。
元雪溪抱着枕头沉思,不知不觉又想起那个和她只相处了短短几天的丞相府真千金。
如果是她面对这种事儿,她会怎么办?
会因为血浓于水答应元博咏的要求入局,还是拒绝,坚持按照自己的原则行事?
元雪溪心想,如果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干脆入我的梦吧,把你的高见告诉我,让我也不至于思考怎么做,思考的这么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