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分数怎么都还差一点,特别是英语,她的作文很成问题。
作为镇上走出来的孩子,她用功刻苦,天资高,但再好的天资,遇上叽里呱啦听不懂的外语,还是头疼的要命。
最要命的是江城中学已经是整个江城最好的中学了,但外语老师的水平也很一般。
战乱的年代,如果不是出国留学过,怎么会有人外文念的好。
恰巧闵玢就刚从国外回来,她是定了未婚夫再出国留学的,她出身书香世家,祖上甚至有做过高官的,后来她18念完了书,在家里的安排下就自然而然订了婚。
幸好家中父亲也喜欢她,足够放心她出国留学,这一留学就是八年,在德国足足把硕士读完了才回来的。
谁知一回来,结了婚,孩子生下没多久仗就打起来,战乱里她和丈夫孩子,亲戚失联,再相见,看见的就只剩几具尸体。
任由她如何不相信,教会的人就是认准了,而且依据教会礼仪将一家人送葬。
闵家是极少的这年代真正信教的,大多数的中国人现在信奉的还是传统的黄老之说,偶尔一些信佛,信道的会安慰闵玢要不死者为大,让她一辈子守孝,要不相信极乐世界,幻想来生,让她祝福死者来世幸福。
只有闵玢在逃难时遇到的一个道士,跟他语重心长的说,人这一辈子,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你想惦念就惦念,想忘了就忘了,心中郁气不能聚集,一旦成了疙瘩了,那她也不久就紧随前者而去了。
闵玢听过后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她不想死,更不会死,她满腹才学,适逢乱世她才更能彻底的改变中国,不然她只怕到死都走不出家宅大院。
只是可怜了她的女儿,走的时候还那样小。
闵玢一直到来到江城中学前都是抱着这样一腔孤勇,好像全身长满尖刺才能保护着自己的心情,直到这些如花一样年纪的学生,慢慢抚平了她对过去悲痛的怨念。
看着讲台下那样一双双无辜的眼睛,斗志昂扬,拼搏的少年少女们,闵玢握着粉笔的手才停止颤抖。
“听懂了?这场戏,你们俩感情戏不明显,主要是眼神,知道吗?”导演不愧是导演,三两句话就把今天这场戏的主要脉络和戏眼讲得清清楚楚。
林澈拿着剧本,本子上有她荧光笔画过的痕迹,她也是头一次接触民国题材的本子,又是和沈沁安搭戏,压力不可谓不大。
导演体谅年轻演员入戏稍慢些,也没催,道具和摄影那边搭好了就让光替站着,替林澈先定一下点。
但是林澈连忙制止了,“我来吧,我跟着各位老师走一遍,这样入戏可能还快一些。”
既然林澈都这么说了,那导演那边当然是更愿意的。
但好死不死,准备开拍了,林澈喝水的间隙,看到有十个未接电话,她正准备按下挂断键,手一下误触,点成了绿色按钮。
幸好没开免提,但林澈还是听到了电话那头张嘉茜女士烫死猪毛的尖叫声:“林小澈!你还不接我电话,你老婆都要被别人拐跑了,你这近水楼台的,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林澈只能庆幸她周围没别人,剧组里上下层级表现极为明显,主演和配角,以及龙套之间泾渭分明,哪怕都是一小坨一小坨的,唯一稍微靠近的也只有沈沁安的位置。
可是她好死不死的就站在沈沁安旁边!
俩人都准备喝了水就开拍,遇到这一出,林澈就算手速再快,对面张女士的杀猪声还是钻进了沈老板的耳朵中。
就见沈沁安眉尾一挑,也不看林澈,自顾自走到定好的点位上,大喊一声:“开拍!”
吓得那头的林澈差点手机都没拿稳。
哦~no,影后发飙竟然比导演还恐怖,但是沈老师为什么生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