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中午林澈在保姆车中发问时,沈沁安没说出口等着林澈去悟的就是,林澈的生长环境与角色李青芽差别太大了。
人如其名,民国时期的一个似嫩芽的小姑娘是不可能举手投足都不慌不忙的,今天下午林澈在演逃命的戏份时,她甚至还犯了低级错误,准备抱着重重的书包跑出升天。
看得沈沁安在监视器前都擦了一把汗,林澈还不以为意,笑着看向导演问道她的新想法如何。
自然被导演骂回去了,而且禁止她改掉度,改剧本。
面对几乎从没有感受过饥饿,贫穷和极致的困窘的林澈,沈沁安只能剑走偏锋。
“我看出来了,你的文戏现在处理的勉强还不错,但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林澈,这样吧,”犹豫片刻,沈沁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也听说过你三个月没出戏的传闻,这一次,我与你一起,无论戏里戏外,我们以角色称呼,我教你的不只是在戏里那点,戏外你也要一步步向真正的演员靠拢,你的生活阅历太少。”
“这一次我们不论方法派或是技巧派,只要能让你在对表演的呈现方式上有突破,我们的合同就维持下去。”
对于林澈这样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娇花,沈沁安知道自己不给她下点kpi,小姑娘怕是永远都这么混过去了。
两天两次的质疑让林澈甚至在沈沁安面前都抬不起头,但她知道机会宝贵,大牌公司她想去就能去,能从沈沁安身上学到东西,这样的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所以几乎片刻犹豫都不曾有,林澈就放开了早已被她快要捏碎的衣角,重新抬起头,“好!”
看她眼中的笃定不像是敷衍,沈沁安心中疑虑稍微放下,就重新整理好语气,但这一回她比昨天更加亲近,“澈澈是姐姐的小粉丝是吗?”
林澈被沈沁安握着手快要被人拦到怀里,耳朵尖都快要烧起来了,只能小小声的更加不好意思的“嗯”。
对面女人一笑,好似不以为意,“其实我也发现了,与其说是你的文戏好,不如说是你因为喜欢我,所以格外符合角色的需求,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亮亮的。”
“所以……”
林澈不知道女人突然点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接下来沈沁安的动作就太犯规了。
因为穿高跟鞋,比她高了一点的沈沁安微微抬头把吻落在了林澈的耳边,蜻蜓点水的一下,如果不是林澈高度紧张,甚至都会以为被吻的是她的发丝。
“姐……”
“嘘。”一触即分,沈沁安身上独有的馨香已经远离了林澈的鼻尖,变得淡了许多,但她的声音还是一如刚才温柔,更似剧中的闵玢,循循善诱中隐藏着许多的不甘和隐忍,“记住刚才的心情。”
女人原本落在林澈小臂上的手,一步步向上爬,来到了林澈的后背,然后是后腰,紧接着林澈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猛钻了一下,沈沁安用大拇指硬扣了一下林澈的腰窝并说道:“闵玢被砸到的地方就在这里,我的伤口就在这里。”
“就是因为这场坍塌,让我三个月起不来床,伤口溃烂,几乎可见白骨。”
随着沈沁安一句句的引导,带入,林澈的心情完全没有刚才被人亲近后的喜悦,与之相反的是压抑不住的心慌和恐惧。
那是一次坍塌,甚至可以说是一场爆炸,如果她们不拼命就是只有死路一条。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林澈脸色煞白,几乎是分秒之后,她就开始喘着气,深呼吸,试图靠调整呼吸来平复自己刚才那一秒真觉得自己马上不久于人世,与挚爱分离的痛苦。
沈沁安看一切准备就绪,就连忙转身准备找到导演。
但不知道是她的转身过于迅速,还是她眼角里毫无一丝的停留刺激到了林澈,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代入了的林澈一瞬间落差感巨大。
她只有紧紧跟在沈沁安身后才觉得自己不会有一天被唯一在乎的人放弃。
经过手把手调教后的林澈果然不出所料的后续拍摄十分顺利,令见惯了大场面的导演都忍不住好奇问道:“不愧是你,调教起来就是快。”
站在导演身边看监视器回放的沈沁安随意笑笑,她身上还挂着伤,但是一举一动都比剧本里的闵老师更像闵老师。
她拍着身上的灰,捋了一下肩上的头发,“过奖,小朋友悟性也高。”
“以前也教过天赋比她更好的,都没她这么管用。”
一瞬间,正准备走向监视器的林澈硬生生拐了个方向,急忙向自己的保姆车方向走去。
刚才,她差点就以为她真的像电影里一样和沈沁安谈恋爱了。
原来用过这样的指导方法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