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宣告成功。
弓箭手顿时松了口气,巨大的窃喜在除余天楚和陆云清之外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人的的心头留下了深刻印象。
是真的!只要是不被水球压死的死亡,就不会引起追杀!
他们看向队友的眼光逐渐变了味,黑暗中的人性逐渐露出原貌。
余天楚瞟了眼杀了队友的弓箭手,又转向露出阴险笑容的鲸大,冷漠地开口:“自相残杀,这才是鲸大最初的预期。”
陆云清抿了抿唇,细心地给余天楚处理好最后一点伤口,用绷带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
初郢下巴微扬,冷傲地走向金发。
金发警惕地举着枪,心里有些惧意,嘴上却狠恶:“站着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初郢一直走到距离枪口一米处才停下,她冷笑一声,狭长的丹凤眼里充满嘲弄:“就凭你还想杀我?做什么白日梦?”
周围的人很多,听到初郢这句话的人自然也不少。金发眯了眯眼把枪上了膛。
初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那他不做点什么,还当真是一个“垃圾”了。
“砰!”枪声发出巨大声响,金发眼前的初郢赫然没了踪影。
“人呢?”金发皱了皱眉,心中霎时升起一阵恐慌。
余天楚和陆云清站在被“保龄球”破坏后散架了的游轮碎片上,金发没看见初郢去了哪里,他们俩却看得一清二楚。
初郢此时突然出现在了一个深红色的“保龄球”旁,将水球从被追逐的人身旁引开,然后再一次消失,对一颗浅红色的水球故技重施。
金发站在原地握紧着枪,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头上一点一点渗出。
他终于发现了在醒目的水球旁频繁移动的初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原本散落在玻璃箱各个地方的六个“保龄球”被初郢刻意引向金发的方向,金发像没看到似的只盯着初郢一人看。
初郢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她时隐时现的身影对他来说是比水球更可怕的存在。
金发心里乱成一团,害怕只要漏看初郢一秒,初郢就会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汗珠变成黄豆大小,顺着金发僵硬的面部肌肉下滑,摔在地上。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初郢身上。
陆云清见金发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余天楚把他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
六颗“保龄球”顺着初郢的想法被引离人群。其他人少了担惊受怕的风险,自然而然成为了围观初郢和金发之间斗争的看众。
被金发救了的那个新手见初郢将六个“保龄球”有意识地往金发的方向赶,金发却毫无动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要出声提醒金发。
于公,他们是队友,要是金发死了,他们队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于私,金发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不能忘恩负义。
他鼓足了勇气,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就被一根粉红色长绳紧紧勒住了脖颈。
刚刚吸的那口气堵在肺里,新手的脸迅速涨红。
他双手拉住绳索,让绳子和自己的手指之间留出一条缝隙,给自己挣了一线生机。
朵梅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要是敢提醒他,我保证下一个死的一定会是你。”
新手回头惊恐地望向双眼布满血丝的朵梅。
他丝毫不怀疑朵梅这话的真实性,赶忙点了头。
绳子从脖子上松开,新手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感受世界的美好。
水球离金发越来越近,新手呆滞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绳索勒过的地方,那种痛苦的窒息感依然存在。
他全身抖了抖,躲开朵梅冰冷的眼神,低头看地,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
队里的其他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在心里咒骂朵梅多管闲事,敢怒而不敢言。